乔昭目光移到宋承业和宋承志身上,两人的眼皮几乎同时跳了一下。
“外婆不必为难。”乔昭仍然是一副乖巧无害的笑,“都是自家人,我可以原谅凌霄表弟。”
宋承志眉梢鬆了些,“真的”
乔昭语气淡了几分,“但今天谈总恰巧路过,那货车可是差点碾过他的车,二舅、二舅妈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平息谈总的怒火吧。”
她站起身,“外婆,我累了,想上楼休息。”
“好。”宋老夫人颤颤地点了点头。
乔昭洗完澡,靠在床头,把今晚的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那两个贵妇的话传递出一个信息,妈妈当年一定受了天大的委屈。
可妈妈性子坚韧,不像出了事就会逃避的人。
不过,真正可怕的不是受委屈,而是受了委屈之后,孤立无援,家人没有一个人站在身后。
而妈妈和两个舅舅之间,似乎又藏著什么讳莫如深的往事,再加上今天宋老夫人的態度。
一个大胆的猜测,慢慢在她脑海里成形。
手机在手里震了一下。
谈崢发来的信息:“宋阿姨的事,我帮你查”
“不用”乔昭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不是试探吗你不用我,怎么试”
乔昭握著手机,没再回他。
那么骄傲的谈崢,竟然主动说出“你来试我”这种话。
放在以前他是连解释都懒得开口的人。
睡得太晚,第二天早上乔昭没去跑步。
下楼时,宋老夫人已经在客厅了,看见她就亲切地招手,拉著她往餐桌走。
早餐是冯姨准备的豆浆、素包,还有两碟清爽小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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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安静地吃到一半,宋老夫人放下筷子,斟酌了一下才开口:“昭昭啊,是这样,你二舅舅说了,他名下5的宋氏股份,转到你名下。”
宋昭星端著豆浆的手微微一顿,隨即放下杯子,笑著看向乔昭,“奶奶真是偏心到家了,我十八岁成人礼,也就得了5,在宋氏做了这么多年,辛辛苦苦攒到10,昭昭一回来就是5,不过也是应该的,姑姑离家这么多年,宋家亏欠她太多,补偿在你身上,也是应该的。”
乔昭若有所思,“原来这是给妈妈的补偿,那就不必了。”
宋氏的股份可不是她那种小作坊能比的,一年分红不可估量。
但接受补偿就意味著替妈妈原谅,她没有这个资格。
“小星。”宋老夫人放下筷子,面色沉了下来。
宋昭星笑容微微一僵,垂下睫毛,“对不起奶奶。”
她握著筷子的手指紧了紧,心里懊悔得不行。
那句话不该说的,她一向沉得住气,今天怎么就没管住嘴
宋老夫人转头看向乔昭,语气慈和,“跟你妈妈无关,另外,宋凌霄那个混帐,今天从医院接出来,就送他出国,以后你不会再看见他。”
“医院”乔昭抬了抬眉。
“昨天他们一家三口回去的路上出了车祸,凌霄和你二舅妈伤的很重。”老夫人嘆了口气,“也算他咎由自取。”
乔昭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这么的巧吗
今天是周末,乔昭不想在宋家待著,吃完饭开车去了公司。
忙到下午两点多,飢肠轆轆的,才想起看手机。
四五条未读消息,都是谈崢的,问她在哪,在做什么。
乔昭没回他,打开外卖软体正要点餐,办公室门被敲响了。
今天这层楼没什么人,她特意反锁了,听见敲门声,心跳猛的快了一下。
“是我,开门。”低沉醇厚的嗓音,是谈崢。
她鬆了口气,起身去开门。
门外的男人一身浅色休閒套装,乾净清爽,像大学里受女生追捧的校草。
“你怎么来了”她靠在门框上。
谈崢走了进来,把带著某家高级私房菜logo的外卖袋放在桌上,“没在观澜国际,没在路遥那,一猜你就来这儿了。”
乔昭皱眉,“你怎么知道我没跟路遥在一起”
他往外拿餐盒,闻言嗤笑了声,“楚池渊来了,除非你对当光伏电灯泡感兴趣。”
乔昭意味不明的笑了声,“男人都喜欢分手后死缠烂打吗”
谈崢拉了把椅子坐到她办公桌对面,“换位思考,是痴情一片。”
乔昭脸上的笑意敛了几分,“我看就是不甘心,觉得所有女人都得在原地等他。”
谈崢给她递筷子,闻言手顿了一下。
她说得没错。
七年前他离开时,嘴上说:“修车妹,我玩腻了。”
心里却自私地想,“你等我,等我处理好一切就回来接你。”
可凭什么他们生活过的城中村都变成了高楼,她凭什么还站在原地等他
乔昭不是没发现他脸色的变化,只是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她接过筷子,淡声问,“宋家二房的车祸,是你做的”
“是。”谈崢没有否认。
乔昭的那场车祸中,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