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崢“啪”一声扣上电脑,“你、你怎么来了”
“宴哥带我进来的。”乔昭嘴角微微一扯,“怕我偷你商业机密”
谈崢喉结动了动,“比商业机密重要。”
乔昭转身坐到沙发上,翘起腿,语气散漫,“不会是你的情史吧放心,摆到我面前,我都没兴趣。”
谈崢盯著她看了两秒。
她神情坦然,显然昨晚的事,她不记得了。
他眸色暗了暗,说不上是庆幸,还是失落。
乔昭拿出手机晃了晃,“我来还钱,我爸抢救的钱。”
她之前往里面存过一笔,但几轮抢救下来,早不够了,谈崢垫了很多。
谈崢坐到她旁边,偏头看她,“这么见外”
乔昭语气平平,“这叫明算帐。”
“有必要吗”
“还是算清楚点好。”
谈崢看著她,目光微深,“都说女人狠起心来,没男人什么事,可你呢,连『狠心』都不屑,直接清零,当没我这人了是吧。”
乔昭心里暗自冷笑一声。
没他狠,所有痕跡,恨不得抹的一乾二净,包括她这个人。
她弯了弯嘴角,眼里似有笑意,说出的话却毫无温度,“彼此彼此。”
看著她倔强的脸,谈崢脑子里忽然闪过十六岁的乔昭。
那时她脸上总是冷冷的,眼睛空洞洞的,要不是长了张乖软的脸,会以为她有反社会倾向。
他花了很多力气,才让她变得有血有肉,会说会笑。
可后来倒好,她直接窜上了另一个极端。
又娇又犟,屁大点事能跟他槓好几天。
他谈崢是什么人
谈家大少爷,从小到大身边围的都是会看眼色,从来都是別人哄著他。
可到了她这儿,他犟,她比他更犟。
开始,她不理他,他也不理她,见面“哼”一声,扭头就走。
后来他发现,他要是不先服软,她就真能一直冷著他。
一天、两天、一星期,时间再久,连个眼神都不给了。
后来每次吵架,他不得不先低头。
重逢后,他自问他已经够放低身段了,可她就像一堵防爆墙,怎么敲都敲不碎。
想到这里,他心里竟躥起一股闷火,堵在胸口。
他眸色一沉,低头吻住了她。
唇齿廝磨间像是要把人揉碎了吞进去。
乔昭伸手想推他,脑子里却忽然闪过一些片断——
昏暗的酒店房间,柔软的大床,男人把她圈在怀里,低头吻下来。
带著一种近乎偏执的眷恋。
隨后他稍稍退开一点,额头抵著她的,嗓音哑的像被砂砾磨过,对她说,他没有拋弃她。
难道昨晚的人是他
乔昭头一偏,避开他的唇,微微喘了口气,“你昨晚”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万一不是他,被他知道她跟別的男人睡了,她和那个小男模都別想活了。
谈崢的唇停在她唇角,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想问什么”
乔昭垂下眼,“你昨晚在哪儿睡的”
谈崢眸光微闪,停了一瞬才开口,“你搬到宋家之后,我一直住在枫林道。”
乔昭心里燃起的微弱亮光,悄无声息的又灭了。
果然不是他。
他谈大少爷什么时候屈尊降贵跟人解释过
她推开他,站起身,面色淡淡,“下午要见客户,我先走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快步出了门。
门一开,彭宴站在门口,手里抱著份文件。
他走进来,压低声音问,“谈总,你告诉小昭昭昨晚和她在一起的人是你,她生气了”
“我没说,你也不许说。”
彭宴一愣,“为什么”
多好的机会,说不定还可以进一步。
谈崢抬手揉了揉后颈,“没什么。”
“別问了,你们谈总有难言之隱。”楚池渊閒庭信步地走进来。
彭宴看向他,“什么难言之隱”
楚池渊:“他秒”
“楚池渊!”谈崢眼神像刀子一样。
楚池渊笑的一脸坦荡,“秒怂。”
彭宴挠了挠额头,“什么意思”
“嘖!”楚池渊一脸恨铁不成钢,“你想,他一见到乔昭就怂,要是告诉乔昭昨晚在一起的是他,那小祖宗当场翻脸怎么办。”
“哦。”彭宴似懂非懂,还想问什么。
谈崢倏地回头,“来,我教你。”
“不用了。”彭宴立刻闭嘴。
楚池渊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你家谈总今天火气大,中午给他弄碗丝瓜汤,降降火。”
彭宴:“”
听起来就不像好话。
他没敢接茬,把文件往前递了递,“谈总,这份文件急,您先签个字。”
签完字,立刻逃离危险火线。
乔昭有份文件落在了宋家,她打车到时,宋昭星正坐在沙发上低头翻看什么,听见动静抬起头,声音恬静,“昭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