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崢不是个有风度的人,但这种话都说的出来,看来是真气急了。
“怎么不说话”他问。
乔昭:“只要我没脾气,你就气不著我”
这条发过去,世界终於安静了。
她关灯,躺下,准备睡觉。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一张照片,乔昭点开一看,手机差点扔到床下去。
照片里,谈崢靠在床头,手机对著镜子拍的。
背景应该是那天在酒店。
男人头髮的水珠顺著脖颈往下淌,腹肌在暖光里线条分明,再往下,裤腰松垮的卡在胯骨上,一只纤细的手腕搭在那。
“那天你跟醉鬼似的,帮你回忆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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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昭將屏幕扣在枕头上。
气了好半晌,又抓起来。
拉黑。
可手指落下去的一瞬,又弹出一条消息。
“拉黑算违约”
乔昭手掌攥成拳。
她一个电话打过去,劈头盖脸怒吼,“谈崢,你是不是有病”
听筒里传来他低沉的嗓音,“我想干什么,你不知道”
她知道。
就因为知道,才更恼。
“谈崢,你是不是后悔当初做的事了”
她问完,手指抓紧了薄被,指节发白。
电话里是长久的沉默。
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才听见他喑哑的声音,“是,我后悔了。”
乔昭抿了抿唇,“如果、如果再来一次,你还会”
“我会。”这次他没有犹豫。
乔昭愣了愣,扯开嘴角笑了。
“哈,哈哈”
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怎么能指望一个刽子手,后悔自己砍下的那一刀。
“但是昭昭,以后不会了。”谈崢的声音压低,一字一字的从听筒传过来,“谈崢和乔昭永远不会分开,我保证。”
“没有以后,谈崢,我们没有以后了。”乔昭眼泪无声的流下来。
她掛断电话,双臂抱紧膝盖,肩膀止不住的抖。
他们之间哪还有什么以后。
他早就把她对“谈崢”这两个字的全部信任,摧毁得一点不剩。
过了很久,她才缓缓平復下来,重新拿起手机,给他发了一条信息。
“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谢谢昨晚你给我的资料,但是以后除了工作,不要再有交集了”
没有那份东西,今天在宋氏她贏不了那么漂亮。
消息发过去,她没等回復,蒙上被子睡觉。
回枫林道的车里。
谈崢盯著她最后发的信息,没有回覆。
心绪纷乱之际,彭宴凝重的声音响起,“谈总。”
他抬头,眼尾微红,“怎么了”
彭宴握著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剎车好像失灵了。”
谈崢瞳孔猛的一缩。
“跳车吧。”彭宴说。
前面就是枫林道,这条路是枫林道別墅区的专属路段,两边是茂密的草植绿化,能最大限度减少伤害。
谈崢抿紧嘴唇,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打了几个字,发送。
“我死了你会原谅我吗”
紧接著,车门弹开,夜风灌进来。
两人同时纵身一跃。
失控的车,呼啸著冲向前方。
一声巨响,拦腰撞断了一棵粗壮的法国梧桐。
宋家。
乔昭骤然坐起身,手捂住砰砰狂跳的心口。
她扭头看向床头柜,一眼就看到了那条消息。
一股凉意从脊背窜上来。
不明白他抽什么疯,不想回復,却握了握手机,还是低头回了一条。
树林里,彭宴从地上爬起来,踉蹌著四处找,“谈总!谈总——”
“我在这。”谈崢的声音从路边沟渠传来,带著粗重的喘息。
彭宴循声跑过去,蹲下一摸他后背,掌心一片粘湿。
“谈总,你受伤了”
“应该是硌到石头上了。”
谈崢撑著坐起来,第一时间去捡手机。
屏幕中间已经裂开了蛛网,却还亮著
“不会,死从来不是一切的结束”她说。
幸好他没死。
若真死了,以她对他的恨,怕是连坟都要刨开,挫骨扬灰才解气。
他扯了扯带血的嘴角,竟觉得这样也不错。
骨灰全落在她手上,生生世世,纠缠不休。
彭宴见他血都洇透了白衬衫,心里一紧,“谈总,你没事吧”
谈崢已经站了起来,看著不远处已经变了形的车,面色冷峻,像感觉不到疼似的。
彭宴骂骂咧咧,“妈的,厉珅那个王八羔子,怎么就不死在南非”
谈崢抬手按住后腰,“去查查谈泽仁最近在干什么。”
彭宴一愣,“你是说,这事是你二叔做的”
谈崢低头看了眼掌心的血,嗤了一声,“这么没准头,不像厉珅的手笔,除非在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