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老没有急著让管家开口,他先看向乔昭,目光深沉而平和,“不管结果如何,一定要想清楚,有些事,没有试错的机会。”
乔昭迎上他的视线,点了点头,“我明白。”
管家得了楚老的眼神示意,才缓缓开口,“九年前,谈老爷子过世后,董事会一直蠢蠢欲动,根源在老谈总,也就是谈崢的父亲身上。”
谈父的能力从未得到过谈老爷子的认可。
老爷子的理想继承人从始至终都是谈崢,即便那时他才十七岁。
换句话说,其他的股份隨便爭,隨便抢,这10只留给下一任家主。
它不仅是利益的象徵,更是身份的象徵。
但老爷子走得突然,身后律师宣布遗嘱,谈父却成了第一继承人。
继母从中攛掇,最终以歷练之名,將谈崢放逐去了城中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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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谈崢从小亲近的人,奶奶、爷爷、母亲,先后离世。
他无心去爭,便顺势放任自己。
也就是那一年,他遇见了乔昭。
想要拿到那部分股份,除了现任掌权人鬆口之外,还有一条路。
將谈氏的市值做到八千亿,带领谈氏站上足以影响行业格局的高度,再诞下下一任继承人。
三个条件缺一不可。
第一个条件,他早已达成。
拿下丝路光影的竞標之,社会影响力也即將水涨船高。
只差一个孩子。
管家匯报完,乔昭靠在床头,盯著雪白的被面,久久没有动。
楚老爷子和管家已经走的时候,她机械的回应著。
谈崢,他真是好算计。
帮他拿下竞標,再让她给他生孩子,原来她在他那里,有这么多的用处。
她以为两次协议是各取所需,到头来,自己不过是他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某酒吧。
夜场刚散,谈崢已经喝到半醉。
他又伸手去够酒瓶,楚池渊一把按住,“行了行了,还想把自己喝进医院”
乔昭结婚那年他就喝到胃出血,还想再来一回
谈崢反手攥住他衣领,眼眶泛红,“你说,这孩子是不是我的”
楚池渊一脸无奈,“病歷不是查了,还不信”
“你爷爷是不是很喜欢她做的木刨”谈崢盯著他,突然问。
楚池渊愣了愣,“是啊。”
谈崢醉眼朦朧,却格外认真,“那你说,有没有可能,你爷爷为了她修改了病歷”
楚池渊张了张嘴,“这不可能吧,我爷爷那个人,老古板一个,你忘了我那不爭气的弟弟中考忘带准考证,当年就少考了一门。”
谈崢的手缓缓鬆了。
当时以楚老爷子的地位,这种小事一个电话就能通融,可他只说,“什么都通融,怎么长记性这次是中考,下次呢高考呢”
连他自己来医院看病,都是跟普通患者一样,等著叫號,从不走后门。
这样一个人,怎么会为一个无亲无故的普通小辈违背自已的原则。
谈崢拿过酒,又给自已倒了一杯。
楚池渊看不下去了,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酒杯,“有这时间,不如好好想想你跟乔昭以后怎么办。”
他掰著手指给他分析,“孩子都有了,现在只有两条路,要么彻底斩断,要么你认下这个孩子,可现在不是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如果这孩子是沈默言的,他们俩復婚概率很大。”
这句话像把刀捅在谈崢胸口。
七年前她哭著拽著他袖子说,“阿崢哥哥,我不能没有你,离开你我会死的。”
其实离开,会死的人,是他。
他霍然起身,大步往外走。
楚池渊愣了一下,追上去,“你干什么去”
到了中午,乔昭总算从早上的情绪中缓过来一些。
抬头看了看输液瓶,病房门被“砰”一声推开,一个跟她年龄差不多的女孩踩著恨天高进来,一身小香风套装穿得精致,嘴却碎碎念,“哟,我看看,谁这么大魅力,让我姨父亲自送饭。”
乔昭疑惑地看向楚老留下的佣人。
佣人连忙起身,一边把自己的椅子让出来,一边向乔昭解释,“乔小姐,老爷子今天要会一位重要客人,让茉莉小姐来陪您。”
乔昭看得出佣人对这女孩很是恭敬。
对方口中的“姨父”,是楚老爷子看来是实在亲戚。
乔昭主动伸出手,“你好,我叫乔昭,麻烦你了”
话音没落,茉莉“啪”一声拍开了她的手。
乔昭手背立刻红了一片。
佣人大惊失色,“茉莉小姐!”
茉莉目光轻蔑,“怎么了,碰不得真当自己是千金大小姐,又是病房,又是亲自送饭。”
她和朋友去露营了两天,今天一进楚家就碰上佣人准备出门送饭。
一问才知道,老爷子竟然对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这么上心,她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狐狸精。
“你要是识相,现在就搬出去,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