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崢迈著长腿下车,朝別墅走去。
乔昭一脚油门,“滋”一声横在他面前,开车门就问,“谈崢,你不能去。”
男人脚步一顿,转过身,踱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正好,跟我一起进去。”
乔昭伸手拦住他,声音软了几分,“真的不能再商量商量除了这个,什么都行。”
谈崢往前迈了一步,胸口贴上她伸出来的手,“真的什么都行”
乔昭后背抵上了车门,退无可退。
她咬了咬下唇,“你可以提提看。”
就算现在偷偷摸摸的,好歹是一时的,总好过绑在一起互相折磨一辈子。
谈崢俯下身,“每天都像海城別墅那晚一样,也可以”
他气息贴著她的耳廓,像羽毛轻轻划过耳垂。
乔昭身体僵了僵。
那晚的画面不受控制的涌上来,骨缝里似乎还残留著酸软的余悸。
她眼底的犹豫被男人尽收眼底。
谈崢“嗤”了一声,直起身,往后退了一步,“就这点诚意,还好意思找我谈”
说完转身就走,步子沉稳,却几步到了檐下。
“谈崢!”乔昭在原地气极了,“咱俩非走到这一步吗”
当一对互相折磨的怨偶,相看两厌,把她仅存的幻想也磨得一乾二净
京北的太阳毒辣的悬在头顶,花园里传来园艺工人修剪枝叶的咔嚓声。
男人脚步没有丝毫犹豫,转眼消失在廊檐下。
鸿瑞华府。
宋昭星到公司打完卡,便驱车直奔徐婉清的住处。
进门鞋都没换,就说,“妈,这个孩子必须处理了。”
“小点声!”徐婉清一把拉住她,探头朝厨房方向扫了一眼,扬声打发佣人出去买菜。
等大门合上,屋里只剩母女二人,她才开口,“怎么了就差这几天”
这些天她一直在查酒宴那晚的事。
可那天她为了算计乔昭,提前让人破坏了监控系统。
唯二的证据,只有服务生说亲自把谈崢送到了1303,还有那晚留在房间里的杏色西装。
宋昭星指甲掐进掌心,“一想到我肚子里怀的不知道是哪个人的野种,我就噁心的吃不下睡不著,一天都等不了了。”
徐婉清心头一酸,伸手將她揽进怀里,“妈给你约了羊水穿刺,也就这两天了,到时候妈陪你去。”
这事不能在京北做,得离开谈崢的地盘,免得被人动手脚。
宋昭星直起身来,“那谈崢的样本”
“放心,妈会安排好的。”
宋昭星埋在母亲肩上,声音滯涩,“妈,我害怕。”
如果是他的,怎么都好说,谈崢不认,还有谈父。
以谈父对她的满意程度,再加上这孩子,简直是天大的助力。
可万一结果不尽人意呢
徐婉清收紧手臂,“先別嚇自已,虽然查不到证据,但妈妈相信,就是谈崢的。”
话是这样说,可结果没出来,谁能踏实
宋昭星下唇被咬出一道牙印。
若她的孩子不是谈崢的,那乔昭肚子里的肉又是谁的
难道是
茶几上的手机忽的震动起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徐婉清看了一眼陌生號码,目光闪了闪,接起。
听了几句,她眼角一点点上挑,“知道了,有什么事立刻通知我。”
掛了电话,徐婉清眉间愁云一扫而空。
“妈,出什么事了”宋昭星疑惑的看著她。
徐婉清一把握住女儿的手,眼底泛著光,“星星,不必检查了。”
“为什么”
“谈崢去宋家下聘了。”
宋昭星眼中的光彻底灭了,她垂下眼睫,“他向乔昭下聘的。”
徐婉清伸手拍了她一下,“你这孩子,怎么净长他人志气。”
“不是吗乔昭跟他”想起在海城,谈崢那般维护他的样子,后半句堵在喉咙里,说不出口。
“当然不是。”徐婉清冷笑一声,“是向你下聘的。”
“我”宋昭星倏的抬起眼,声音颤抖,“妈,您没骗我吧。”
徐婉清將电话里听到的原封不动的说了出来,末了信心十足的反问,“你想想,要是他娶的是乔昭,乔昭能那么破防吗”
宋昭星眼睛一点一点亮了起来。
『非走到这一步吗』
他们分手了
“可是,为什么”幸福来的太突然,宋昭星一把抓住母亲的手,指尖颤抖,“他明明不承认的。”
徐婉清指尖戳了戳她的额头,“你这就不懂了,男人嘴上不认,那是还没想好怎么处理,可他转身就来登门提亲,说明心里已经掂量清楚了,你肚子里怀的是谈家的种,他谈崢再不羈,也得让孩子认祖归宗。”
可是不久前在机场,他还护乔昭护的跟眼珠子似的,怎么就突然变了
“那他和乔昭”
徐婉清轻蔑的哼了一声,“女人而已,谁年轻时没玩过几个可玩玩终究只是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