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李休语的遗骸! 那个自称天下第一莽撞人的家伙,却在这暗无天日的含旸殿中待了整整十年。 关忘文对这遗骸耿耿于怀,最重要的原因,便是想让李休语能入土为安。 “死都死了,这身衣服也就不重要了。” 关忘文缓缓说道,站在了皇座上,跳下了栏杆,伸手抓住了天子流冕,缓缓摘了下来。 天子流冕刚离开骷髅的头顶,关忘文就听到“卡啦”一声。 骷髅脑袋猛然往后一仰,两个眼窝正好与他相对! 关忘文微微蹙眉。 这哪怕死不瞑目的话,他也能抚合双眼,可这两个眼窝,他是一点办法没有。 “你别这样看着我,我总不能把你眉骨给强行拉上吧?” 关忘文撇嘴,说着将天子流冕放到了一边,又取出了一块布条,将骷髅的眼洞给遮了起来。 “你先用着,到时候,我在想办法给你换个好的。” 关忘文轻轻拍了拍骷髅的肩膀,“你还记得那会我在和你说到一个叫伊利丹的家伙吧?到时候,让你和他造型一样,简直是...泰裤辣!” 骷髅:...... “你别担心,我会尽量小心些的,保管让你能全须全尾地入土为安。” 关忘文嘟囔了句,便伸手去解开皇袍。 他的手刚碰到腰带的时候,挂在腰间的天子礼刃却猛然往上一弹! “仓郎朗!” 寒气逼人的剑身明晃晃架在了关忘的肩旁。 关忘文皱眉道:“这种破剑就不要出来现眼了,缩回去。” 刚出鞘的天子礼刃竟然缓缓地重新归鞘。 关忘文顺利解下了腰带,继续给骷髅宽衣。 天子服侍分成好几层,脱起来极为麻烦。 关忘文只得小心再小心,还得时刻关注着骷髅头会不会掉下来。 “哎...你说说你,当年干什么不好,一定要清君侧。” “你看当皇帝哪里好了?穿个衣服都这么麻烦。” “你呀......”关忘文将倒数第二层衣服往边上一扔,“还是穿着乞丐服的时候最顺眼了。” 此时的骷髅身上,只剩下一层薄如蝉翼明黄色的亵衣亵裤。 关忘文在怀中掏了掏,取出一件再普通不过的麻布长袍。 “你看看,我平时就穿这个,夏天可凉快了。就是硬了点,有时候硌得慌。” “其实也好解决,尽量少动弹就行。” 关忘文嘿嘿笑了两声,便要将最后一层衣物退去。 而就在此时。 骷髅的胸口猛然间爆出了一道黑芒! 仰天朝上的骷髅头七窍之中也有滚滚黑气流出。 一个声厉喝在关忘文耳边炸响: “你敢动老道的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