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沾了人命的千年畜生,也敢在阴天子面前求饶?”
黑无常冷哼一声。
“噗嗤!”
那条失去生魂、只剩下筷子粗细的小黑蛇肉身。
被黑无常那像磨盘一样大的黑脚丫子,毫不留情地踩了上去。
“吧唧”一声闷响,直接踩成了一滩绿色的肉泥,连渣都不剩。
这令人作呕的声音,在空旷的雪原上格外清晰。
“这种垃圾妖魔也敢放出来丟人现眼?”
黑无常嫌恶地在雪地上蹭了蹭鞋底。
隨后,那双没有瞳孔的白眼,带著让人如坠冰窟的寒意,死死锁定了骑在马上的寧王朱权。
“寧王殿下,你的底牌没了。”
黑无常咧开血盆大口,露出一抹残忍的讥笑。
“现在,该轮到你下地狱了。”
朱权坐在马背上,浑身抖得像个漏风的筛子。
刚才那一瞬间的降维碾压,彻底摧毁了他那点可笑的皇权野梦。
“不不要杀我!”
朱权脸色惨白如纸,手忙脚乱地猛拉韁绳。
“我是大明亲王!我有免死金牌!你们不能动我!”
他一边歇斯底里地嘶吼,一边拼命用马鞭抽打著胯下的汗血宝马。
“驾!快跑啊!”
那匹神骏的汗血宝马发出一声惊恐的嘶鸣。
在求生欲的驱使下,撒开四蹄,发了疯一样朝著来时的路狂奔。
把那三万呆若木鸡的铁骑远远拋在脑后。
“跑?在阴曹地府面前,你这凡人的两条腿能跑哪去?”
白无常在半空中咯咯一笑。
他甚至连追都懒得追。
只是慢悠悠地举起手里那把破破烂烂的蒲扇,对著朱权逃跑的方向,轻轻一扇。
“呼——!”
一股诡异到极点的黑色阴风,平地颳起。
这阴风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却像是一把把看不见的锋利剃骨刀,带著撕裂一切的恐怖死气,瞬间追上了正在狂奔的朱权。
“啊——!”
朱权的惨叫声刚喊出一半,就硬生生卡在了嗓子里。
在三万大明铁骑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那股阴风就像是一个无形的绞肉机。
直接把朱权连同他胯下的那匹汗血宝马,卷到了半空中。
紫金鎧甲在半空中瞬间崩碎。
紧接著,就是让人头皮发炸的“哧啦”声。
骨肉分离,鲜血狂喷。
短短一个呼吸的时间。
这位野心勃勃、妄图谋夺大宝的大明寧王。
在阴风的绞杀下,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没留下,直接化作了一团腥臭的血雾!
洋洋洒洒的血雨,落在雪地上,触目惊心。
“噹啷。”
一个血淋淋的亲王金印从半空中掉下来,砸在青石板上。
“这就完事了?真不禁吹。”
白无常撇了撇嘴,收起蒲扇。
黑无常手里的玄铁锁链猛地一挥。
“哗啦!”
一条半透明的生魂,从那团血雾中被硬生生扯了出来。
正是朱权!
他惊恐地扭曲著魂体,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被死死锁在铁链上。
“走吧,底下的油锅正热乎著呢。”
黑无常冷笑一声。
两尊鬼將化作两团黑雾,带著朱权的生魂,瞬间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那团还没散去的血雾,和掉在雪地里的亲王金印。
在无声地诉说著刚才那场短暂而残忍的屠杀。
“王王爷死了”
一个偏將呆呆地看著地上的血跡,手里的长枪“噹啷”掉在地上。
“跑啊!真阎王来了!”
不知道是谁先带的头。 三万朵顏三卫精锐铁骑,这支让北元韃子闻风丧胆的百战之师。
彻底炸营了!
什么军法,什么阵型,全他娘的成了狗屁。
士兵们扔掉笨重的鎧甲和兵器,调转马头,像没头苍蝇一样疯狂四散逃命。
互相踩踏,哭嚎连天。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宽阔的官道上只剩下一地狼藉。
寧王朱权被阴风绞杀的消息。
像瘟疫一样,以极快的速度传遍了大寧卫,甚至传向了周边的各个藩王封地。
大寧卫,彻底乱套了。
主帅惨死,群龙无首。
那些原本就被强征壮丁、被逼著献祭童男童女的百姓和底层士兵。
终於爆发了。
“寧王遭报应了!这是阴天子显灵啊!”
暴动的百姓衝进寧王府,把那些助紂为虐的將领和狗腿子全拖出来打死。
王府的金银財宝被洗劫一空,甚至连房子都被一把火烧了个精光。
大明北方最重要的军事重镇之一。
在一夜之间,变成了一片无主之地的废墟。
这个消息,不仅震慑了百姓。
更是给天下所有拥兵自重、暗怀鬼胎的藩王们,敲响了最沉重的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