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应下聘礼,母亲的命运推演】
【耗时:二十息】
【赵氏中年改嫁,所寻并非良人,稍有不慎便会招来打骂,整日煎熬,郁郁成疾,于结发半年后被杀】
看完推演,魏洛并没什么意外。
李大刀这种恶徒,手上沾染无数人命,又怎会是个好人?
这边魏洛母亲连声拒绝,任凭媒婆怎么劝,都不改口。
媒婆也是急了,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赵家妹子,你就答应吧,这聘礼我要敢带回去,李大刀哪会放过我?”
说着,媒婆急的眼泪都掉出来了。
“再说了,就算你拒绝了聘礼,鱼龙帮那帮人的秉性你又不是不知道,怕是过不了多久就要硬来。”
媒婆这么一说,魏洛母亲也被架了起来,急得直跺脚。
面对李大刀,他们哪有选择馀地,宛若待宰的羔羊。
情急之下,魏洛母亲直接拿起了院里修补渔网用的剪子,哭着就要往自己脸上划。
也许只有靠这种方法,才能让李大刀死了心。
魏洛一惊,连忙把剪子夺了过来,定睛对媒婆说道。
“你告诉李大刀,聘礼我们收下了,但是我们要选个良辰吉日,让李堂主等上一个月,如何?”
媒婆立刻大喜过望,连忙应了下来。
——
翌日一早,魏洛在家吃过早饭便匆匆出门。
“洛儿,你说的事靠谱吗?”
即便魏洛表明这事包在他身上,赵氏仍是心中惧怕,忍不住问道。
他给了母亲一个安心的笑容,开口道。
“娘,你放心,我有个朋友人脉很广”
转身走出黄泥巷时,魏洛已收起了笑容。
那媒婆说的没错,李大刀哪会轻易放过他家,所以,他得早做打算了。
等他回到孙家别院的时候,刘长乐正与赵休在对练。
“魏洛,昨天说的事有着落了,姚家有批货要往外运,他们正缺好手,保一趟货愿意出五两银子。”
赵休擦着汗说道。
魏洛也没想到赵休动作这么快,不过他心里有事,简单聊了两句之后便和赵休到一旁说话。
“赵哥,不知道你认不认识鱼龙帮的李大刀?”
“李大刀?你问这家伙干嘛?”
赵休还有些疑惑,魏洛则是借口有个朋友惹到了鱼龙帮,打听一下李大刀的实力。
“其实李大刀不算习武之人”
赵休第一句话便让魏洛听得一愣。
片刻后,听完赵休所说,魏洛才得知鱼龙帮似乎有一种秘术,能让普通人强行破开气血门坎,达到类似武者一练的实力。
而鱼龙帮的几个堂主,包括李大刀在内,都是通过这种秘术提升上来的。
赵休最后看了眼魏洛,意有所指道。
“我劝你朋友不要和鱼龙帮计较太多,能躲则躲,
也不知是不是秘术练傻了,他们平时和二愣子一样,性情极不稳定。”
赵休这番委婉的劝说,魏洛并未放在心上。
他倒是想躲,但对方已经把聘礼送到他家了。
难道他还能眼睁睁看着母亲羊入虎口?
待到傍晚时分,一众船员从孙家别院陆陆续续离开。
赵休要介绍姚家的人给魏洛认识,不过魏洛拒绝之后便出了门。
——
杂坊,此地是外城唯一的,也是最大的坊市。
从衣食住行到牲口农具,各种店铺汇聚在一个小坊市内。
夜色下,魏洛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带了个遮掩面容的斗笠。
他步入嘈杂的坊市,朝着某个方向快步前行。
叫卖吆喝声不绝于耳,在杂坊几乎什么东西都能买到。
包括活不下去,穷得要卖身的人。
街边墙角,靠着不少衣衫褴缕之人,他们或站或躺,皆是骨瘦如柴,头上插着枯黄草杆。
魏洛听了他们的口音,不是本地人,看着象是外地来的流民,挺吸引目光。
“你们打哪来的?”
有人到那群流民身前问了一句。
“山阳县,发水了,县里就全淹了。”有流民有气无力地回道,说罢又乞求讨要食物。
还指着旁边一双儿女讲明了价格,男孩二两,女孩四两。
他儿女看上去都是不足十岁,饿得象是猴子。
问话那人并不打算买孩子,最后只是叹了口气,去旁边买了两个干饼回来。
那片流民群一下便炸开了锅,为了争抢两个干饼,七八个人抢作一团。
山阳县在浑江下游,距离平江镇近百里路,中间隔了几座山。
前段时间浑江涨了水,没想到下游竟出现涝灾了。
听流民们的口气,他们走了几天路,也饿了几天,前两天才到了平江镇。
魏洛并未过多停留,在狭窄的坊市间拐了几道,找到了一个略显偏僻的巷子。
巷子里没什么人,只有一家不起眼的药铺。
略显阴暗的巷内,有两人躺在污泥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