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洛,罗三虎他们直接死了一半人,你说浑江深处真那么邪性吗?
半个月后孙家就要出船,这钱赚着烫手啊。”
翌日,魏洛刘长乐一同到了姚家码头,今天姚家有一批货物要运走,正是前些时候赵休给他们找的活儿。
路上,刘长乐忍不住问东问西。
浑江横穿大寅王朝,蜿蜒不知多远。
即便刘家几代人都是渔民,但他们也从未去过那些险恶的支流水域,向来都是敬而远之。
“放心吧,孙家的主业是抓宝鱼,又有宝船,不是张池他们这种二把刀能比的,至少
不会死的不明不白。”
魏洛被问烦了,便信口回道。
其实他推演过,孙家宝船出事的概率极低,不到一成。
刘长乐却似乎把魏洛的话当真了,立刻有些发虚地说道。
“魏洛,要不我们想办法跑路吧?你知道的,神神鬼鬼这种东西,不是人力能抵抗的。”
二人在码头上闲扯了一会儿,便有人找了过来。
“这位应该就是魏小哥了吧?”
说话这人名叫姚松,姚家老三,四十多岁的年纪。
上个月山阳县遭了水灾,姚家便瞅准时机,往山阳县运粮,谋求利益。
“此去山阳,路上还要多仰仗二位。”
姚家并不是内城的大家族,而是这一代才发迹的。
所以对待魏洛刘长乐这种一练武者,态度也很敬重。
刘长乐自小就是贱籍,哪真正受过他人尊重,立刻喜笑颜开。
前些天姚松请过刘长乐吃饭,只不过魏洛当晚忙别的去了。
简单认识之后,姚松又指着身旁的中年壮汉说道。
“这位是冯四海,冯教头,此次也会同行。”
那中年壮汉一双大掌要比普通人厚上许多,一看就是修炼掌法的。
码头上人头混杂,除了姚家的几个护卫之外,还有十来个腰挎长刀的汉子,也是姚家请来押运货物的人,不过这些人显然并不是习武之人,只是来卖命的而已。
简单介绍了一下,姚松便招呼人手去准备出发事宜了。
“冯教头,这一路还请多关照。”
毕竟是要挣别人钱,一去一回就要两三天,肯定要和别人打好关系,魏洛倒也没失了礼数。
不过这冯四海却似乎看二人不怎么顺眼,连个回礼都没,只是看了二人一眼,便扭头离去。
“这么傲?”
魏洛二人也有些疑惑,不知哪惹到了这冯四海。
不过二人也并未太在意,待姚家货物整装完毕,所有人便登上了船。
姚家的米粮整整装满了三条大船,不过姚松给魏洛二人的待遇不错,即便船上有些挤,也是给二人单独安排了一间屋子。
“起帆!”
随着一声响亮的号子,三条大船便顺流而下。
魏洛二人也是第一次做这种押运的活儿,一路上刘长乐都挺兴奋。
虽然姚松说若是有事会派人通知二人,但刘长乐还是拉着魏洛一整天都在船头四处巡视。
这家伙总念叨着:‘要是能碰上几个小蟊贼就好了,到时候也能见见血。’
他这心态颇有些‘手持利刃,杀心自起’的感觉,到时候若是有拦路的,便是他大显神威的时候。
不过走了一天,除了因为船太重,通过狭小水道时出了些小擦碰之外什么也没发生。
时至夜色降临,船队在一处水湾停了下来。
天黑行船容易出事故,所以姚松便宣告众人今晚在此休息。
这条水路经常有商船通行,所以水湾内搭有简易的草房。
在船上晃了一天,众人一下地便纷纷活动着身体。
待天色完全黑下来,便有袅袅炊烟升起。
不过没多久,却有意外发生。
倒不是引来了什么豺狼虎豹,而是几十个流民。
流民显然早已饿昏了头,见他们在做饭便冲了过来,刘长乐立刻提拳打翻了几个。
不过把人拿下之后,姚松却吩咐厨子给他们做了些鱼粥。
其实今天在船上,魏洛也见了不少流民,只是没想到越靠近山阳县,流民越多。
看样子,这次山阳县受灾挺严重,这都一个多月了,还没安定下来。
流民的小插曲过后,没多久,他们便吃上热乎的饭了。
“二位,这是你们的饭,姚三爷吩咐过,若是不够,可以让厨子再单独做。”
魏洛二人正坐在火堆旁与人闲聊,便有姚家船工端来两盘餐食。
红通通的烧肉,酱香十足的刀鱼,还有一小瓶酒水。
周围立刻传来吞咽口水的咕噜声。
“二位老弟果然是正经习武的,跟俺们就是不一样。”
坐在刘长乐旁边的是个只有一只耳朵的壮汉,名叫严大顺,他是姚家招募来那十几名刀手的头头。
他们除了半碗素菜,一碗米饭之外再没其他。
这便是普通人与习武之人的区别,实力不同,待遇也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