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海风无比冷冽,吹在身上让人止不住打寒颤,沉既承坐在沙滩上,面前就是整片蓝海。他坐的距离不算太远,海浪扑来,能没过他的鞋。
他没有躲避,只是伸手摸了摸海水,冰冷刺骨。他脑海里想了很多,他在想,裴凛将他丢进海里之后,他会不会被直接冻死。
他在想,鲨鱼要是咬他的话,会先咬他哪里,头?还是腿?
他想了很多很多,想借此能缓解自己对大海的恐惧。
沉既承也不知道自己待了多久,只是觉得手都有些冻僵了,脚都好似麻木了一般,他的手捂了捂被风吹得发红的脸颊,搓了一会儿,却没什么用。
那张嘴唇已经没了血色,完全煞白。
看起来不象是风吹的。
直到坚持不下去的时候,沉既承这才起身往回走。
就这样反反复复……
沉既承除了自己游泳之外,就是来海边坐着,有时候一坐一下午,更有甚至是一整天。他就这样不吃不喝,象是跟自己较劲一般。
沉明霄得知此事之后,到底是生气了,他看不得沉既承这么折磨自己,本想找沉既承好好谈谈,但是被沉砚禾给拦住了。
“我知道大哥也担心承承现在的情况,但是又能怎么样呢?”沉砚禾站在沉明霄面前,客厅里,就他们两人。他朝楼上看了一眼,语气略显无奈,
“大哥也看到了,这些时日承承的决心。你我要是拦着,不让他去海边,不让他去找裴凛,那他现在的情况只会更糟糕。”
“大哥也不是没有看见之前承承的情况,象是丢了魂一般。现在好不容易让他有个希望,就随他吧。”
沉明霄眉头紧蹙,语气沉了两分,“他这么做又有什么意义?他的深海恐惧症是一直都存在的,怎么可能说改掉就改掉?”
“现在是冬天,天天去生病了怎么办?”
沉明霄很担心沉既承的身体健康,看着他一天天瘦下去,怎么可能不着急。
沉砚禾与沉明霄相反,他也担心沉既承的情况,只不过他更担心的是沉既承的心理情况。身体变差倒是还能慢慢养着,看医生。但心理一旦出了问题那可就很难恢复。
沉砚禾笑了笑,“大哥随他去吧,让他折腾够了说不定就不折腾了。”
天气逐渐变冷,沉既承心里压力越来越大,他迫切的想要克服自己的恐惧症。只是随着时间一天天的流逝,他却没有任何进展。
焦急的情绪充斥着整个大脑,他害怕自己永远也克服不了,也永远不会又有机会见到裴凛。这种情绪越积越多,压得他喘不过气。
“喂——!你干什么?!”
突然一声怒吼,把沉既承从恐慌的情绪之中带回来,他慌忙低下头,却看见海水已经没过他的肩膀。
沉既承眼底一闪而逝的慌张,急忙朝后退,他的手指不由自主颤斗,心脏砰砰跳仿佛要跳出心脏。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上岸的,只是拖着湿漉漉的衣服往回走。
冷,好冷。
他不想承认自己无法克服,可是事实就摆在这里,由不得他。眼泪顺着脸颊滚落,绝望一点点吞噬了他。他的脸上几乎没有什么血色,只剩煞白的脸庞,唯有那双桃花眼此刻只剩红血丝。
那天回去的时候。
父亲沉岳恰好也在家。
见到沉既承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他紧紧拧紧眉头,“沉既承,你干什么去了?”
然而,沉既承根本没有理会,直接朝楼上走去。
沉岳顿时来了怒意,“我跟你说话,你听没听见?”
“嘭——!”房门关上。
而此刻,沉砚禾恰好正跟沉明霄从外面赶回来,得知父亲回来之后,他们也担心出状况。
此刻看见父亲脸色不太好的模样,沉砚禾心里叹气一声,到底是晚了一步。
沉岳看见门外赶来的两人,瞥了他们几眼,“说吧,沉既承什么情况?”
沉砚禾率先开口,他笑着说,“承承说想要克服深海恐惧症,所以这几日都去了海边,看看能不能克制。”他知道,这些瞒不住父亲,所以还不如据实相告。
毕竟……父亲这次突然回来,除了公司上的事,那便只有关于承承的。
果然。
沉岳锐利的目光看向沉砚禾,“只是这样?我听说他还学了游泳?”
沉明霄在此时站出来,他的神情冷淡,语气不带一丝感情,“是我让他学的。”
他顿了顿,继续开口,“经过海上一事仍然让我心有馀悸,所以为了防止以后意外发生,所以我让沉倾城教他游泳。”
沉岳闻言倒也没说什么,只是点头,“恩……”
“学了不是坏事。”
话落,沉岳想到刚刚沉既承的模样,再次开口,“吩咐佣人这段时间做些补身体的,我怎么瞧着沉既承好象瘦了。”
沉岳这段时间不在家,再加之哥哥这边有意瞒着,所以一些消息都传不到沉岳耳朵里,自然也不知道沉既承身体消瘦的原因。
沉砚禾笑着说,“承承挑食,冬天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