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怎么这么像邪魔外道的言论?
龟公子等人面面相觑,甚至初一听了顾常明这“大逆不道”的话,都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这世上,怎么会有僧人将自己比作为诸佛菩萨,这就好比一个道士说自己是天上某位位列仙班的神仙。
快乐镇没有密宗传承,这些山民或许听过“喇嘛”这个称呼,但也仅仅是知道有这么一种出家人罢了。
至于密宗弟子如何修行、上师与弟子之间是什么关系、三密相应又是怎么一回事,他们一概不知。
密宗将上师视作佛的法身化现,这在他们听来与民间邪祀并无分别。
但终究是恐惧的心理压过了理智,与其去计较这和尚说的话是否符合佛门规矩,不如先活下去。
十几个轿夫与护卫迅速收拢,将四名新娘和龟公子围在中央。
他们手抓着顾常明加持过的白色法绳,依照顾常明的吩咐,双手合十,口中诵起六字大明咒。
起初念得参差不齐,有人快有人慢,有人在发颤,有人念着念着就忘字了。
但渐渐地,他们发现掌心那条原本只是微凉的法绳开始变暖,一种令人心安的温热从绳索中透出,沿着掌心蔓延至全身。
他们的诵咒声开始自发地整齐划一。
“唵嘛呢叭咪吽。
“”
“唵嘛呢叭咪吽。”
“唵嘛呢叭咪吽————”
十几人的诵咒声在山林夜色中回荡,起初各自观想中的顾常明面容各不相同,但随着真言一遍遍地诵持,法绳结界内流转的佛力将这些参差的面孔一一抚平、统一。
每一个人的观想中,那张年轻僧人的面容开始缓缓虚化,最终变成一个金色的“阿”字,顺时针旋转,绽放出万丈金光。
月轮白莲在“阿”字中展开,一尊月白色、身着菩萨璎珞、头戴五智宝冠、手结智拳印的佛陀从莲花中升起。
这尊佛陀的面容,依旧是顾常明的脸,但此刻那张年轻的面孔上,同时兼具了佛的庄严与僧的慈悲,散发着正法的威能。
现实中,法绳结界外围,一尊半透明的金色佛象虚影缓缓显现。
佛象的面容和顾常明一模一样,端坐在法界虚空中,周身金光流转,将结界内所有人安稳地笼罩在佛光之下。
这一刻,众人持咒的心变得虔诚而坚定,不再掺杂丝毫恐惧与动摇。
一颗菩提种子在这些从未接触过佛法的人心中悄然探出了嫩芽。
“开什么玩笑?”
初一瞪大了眼睛。
他可不是干五那个连法眼都没修炼出来、需要依靠柚子叶水才能看到鬼的混子,对于这些人修出来的异象,他自然也能看得到。
尽管他知道这玩意儿虚得很,也就能抵御一般的鬼怪,但问题是,这特么是一群在此之前根本不信佛的人搞出来的!
佛法僧三宝的加持,真的能让人速成到这个地步吗?
初一不懂,并表示大受震撼。
就是这一分神,露出了破绽。
地藏鬼王何等敏锐,初一的目光只偏了不到半分,它就已抓住这稍纵即逝的间隙,鬼爪无声无息,直掏初一的心脏。
距离太近,初一来不及躲闪,连圣刀都来不及回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沾满尸气的鬼爪刺向自己的心口。
但他的眼里却没有丝毫恐惧。
鬼王的指尖触碰到初一胸口的刹那,一道剧烈的金色火花猛然炸开,里啪啦的灼烧声刺耳至极。
鬼王象是摸到了烧红的烙铁,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整只右爪被烫得焦黑,指尖的骨节都露了出来,狼狈地连退数步。
初一得意地咧嘴一笑,伸手撩起衣襟,露出胸口贴身佩戴的一卷竹简。
那是麻衣道世代传承的至宝——麻衣神简。
每一根竹签上都以朱砂刻着一道祖师亲笔绘下的传承,几百年来历任传人不断加持,从未中断。
从麻衣老祖到现在,一简传数代,人走简还在。
地藏鬼王稳住身形,死死盯着初一胸口那卷泛黄的竹简。
在它的视野里,这个胖子与两百年前那个手持圣刀、以命换命将它斩于刀下的老道士,也就是麻衣老祖,二者的身影正缓缓重合。
新仇旧恨,层层叠叠地涌上心头,它仰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鸣。
两百年前麻衣老祖毁了它的不灭鬼体,让它在地底苟延残喘至今,两百年后,他的徒孙又戴着那卷破竹简和破刀来阻它好事。
它想要不管不顾,直接去吸食那四个处女的精气,可是笼罩在这四个处女周围的坛城结界偏生让他忌惮无比。
想要突破结界,它势必要付出一定的代价,更何况还有一僧一道在旁边虎视眈眈。
初一可不管鬼王有没有受伤。
跟顾常明这个偏科的僧人不同,他文武双全,不仅练得一手好道法,武艺也相当不俗。
准确来说,整个麻衣门就没有功夫差的。
所以全程基本都是初一提着圣刀在和地藏鬼王正面硬撼,而顾常明则在外围布下坛城结界,封死鬼王每一条退路。
就在这时,初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