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说出分手这两个字之前,徐司年只是想小小得惩罚一下她,之后再私下把她邀请到衣柜里的小男友处理掉。
可她却想要分手作为威胁,来让徐司年妥协。
她的选择很糟糕,所以徐司年处理了两个人。
当徐司年的目光从请帖上移开,再次扫向后座时,那个一直睡觉的男生已经离开了。
徐司年食指在厚厚的书面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声音温柔而清晰。
抱歉,明晚我有事不方便,心蓉同学,提前祝你生日快乐。
徐司年走出教学楼,有些遗憾地扫视四周,那个身影已经不见了。
他绕过两岸绿柳如茵的白鹭湖,慢慢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停车场的位置比较偏僻。学院靠山,绿化范围很大,车道时常在几片错落的桦树林间弯绕。
太阳还没有完全下山,徐司年却感觉背后一阵阴冷,似乎有一道窥视的目光一直黏在他身上。
他在几个转弯间目光往后瞟,果然看见一棵桦树后,露出了一块黑色衣角。
徐司年嘴角微扬,眼中多了一丝趣味。
他装作没看见,继续走着,在桦树浓密的车道转弯处,立即闪身躲入了桦树林中。
很快,一个带着黑色连衣帽的身影走到他面前,在发现跟丢了人时往前走了好几步,随后垂头丧气地折回来。
一抬眼,便看见徐司年在暗处含笑微眯的眼睛。
那双眼睛静静地蛰伏着,完全没有课上的温柔。
眼底的微光像是吐出蛇信子的毒蛇,鼻尖红痣如一滴沁出的血,冰冷诡谲。
啊!
帽子下的人大惊失色,往后退了一步被自己的脚绊倒,跌坐在地上。
帽子落下,露出女生的一头黑发,与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来。
徐司年一怔,心里莫名也有些失望。
帽子下的脸,不是他预想中的那个后排男生。
徐司年敛下神色,上前扶起女生。
你没事吧?吓到你了?
女生摇了摇头,眼睛怯生生地看向徐司年,随后心有余悸地垂下眼睑。
一定是她看错了吧,刚才那个可怕的眼神,怎么可能是徐司年这种人会露出来的?
没、没事,我是看到您手背上有伤口,所以来给您送药。
女生拿出一个药膏递给他。
徐司年今天特意穿了一件袖口比较长的衬衫,没有挽起袖口,就是为了挡住靠近手腕处的伤口。
徐司年接过药膏,拿出手机。
谢谢,这个药膏看着还没用呢,多少钱我转给你。
女生连忙摆手。
不用不用!只是一、一点心意,您能收下我已经。很、很高兴了。
徐司年看她紧张到说话都结巴了,也不再多说。
虽然他也用不上,但还是将药膏收下了。
这时,他们身后的桦树林里突然传来树枝折断的咔嚓声。
徐司年侧头望过去,隐约看到树后有个人影。
那人影在原地站了半天,终于慢慢走出黑暗。
段渝穿着一件纯黑色冲锋衣,领口拉链被拉到最顶端。
苍白的皮肤和浓墨般化开的头发,形成强烈的冲击感。
发丝下的眼尾下垂,瞳孔颜色极浅,无机质的灰褐色仿佛被洗过很多次,空洞而阴冷。
徐司年看着他,意识一晃,似乎与记忆中的谁有些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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