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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 王见王,帅见帅(1 / 2)


倒计时近了。

更近了。

突然心电频道里,钟情信送达:你不要有负担。】

我没有负担。】

——当然有,但段洛只能这么回。

他很清楚军部,更清楚钟璃。

从罗剎岛开始,他就明白了一件事:从来就没有什么“万全之策”,即便罗剎岛那一战筹谋三十年,最后也是险胜於插旗。

罗剎岛是什么量级,现在又是什么量级?

儘管钟璃的情绪被压得极深。

她的钟情信依旧冷静、简洁、像是手里早就握著所有答案。

但段洛读得到。

那种被层层克制包裹住的焦虑。

那种“必须有人站上去”的清醒认知。

她是军部统帅。

她必须显得篤定。

如果连她都犹疑,那將士要靠什么站住?

他钟情回信:我知道你在赌,我也知道,这一局,没法算尽。】

心电那头沉了一瞬。

你懂我?】

我懂!!

我特么当然懂!!!

段洛嗤了一声,情绪堆在嗓子眼儿,没地儿吐。

罗剎岛莫名其妙被送去插旗,莫名其妙被赌上的命,还搭上了夏炁的未来,现在想来,他还心有余悸,如何不懂!!

<

但这会儿不是翻旧帐的时间。

事推人走。

埋怨无用,哭天喊地更是最“不an”的行为。

能做的,只有一件事:解决它。

这种关头,本就是anax值】的最佳上升期。

此时不an,什么时候an!!

反正也不过是动动嘴皮子,

性价比拉满!

於是,他发出了一串钟情信。

“我懂你,这种关键时刻,本来就不是靠周全取胜的,过分追求稳妥,反而处处受制,总想著四平八稳,最后往往连稳都稳不住。”

“最大的风险,从来不是冒险,是不敢承担任何风险。”

“一个拒绝下注的人,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

他说给钟璃,也像说给自己。

心电那头,钟璃的呼吸,明显慢了一拍。

然后。一句坚定。

——你说得对。】

——鏘。

剑鸣,压过雷声。

渔人码头。

一道剑光,自云层之下破雨而出。

钟璃立於剑上。

衣摆不扬,髮丝不乱。

雨水在她周身三尺外被无形切开,落下时,仿佛刻意绕行。

她身后,左后方,一道红影舒展。

红色纸鳶托著班鳩,隨之而至。

斑鳩与钟璃之间,保持著一个飞行单位的精確距离,不远不近,不前不后。

不像从属,更像是一种无需言明的並肩。

再往后。

十八道身影,自高空压下。

有人踏符,有人踏轮、有人御印,有人御笔、有人踩旧时代破残机翼,还有人以易拉罐为舟、香雾为座。

器物各异,路径不同。

但在进入码头上空的一瞬,全部收束。

高度被拉齐。

速度被压平。

队形,在一息之內完成调整。

雁型。

左右分列。

飞行时,雨线,会在他们掠过的位置,出现极短暂的“空隙”。

这些都是夏炁坐席带出来的人。

除了班鳩。

但斑鳩有半个人格,是钟璃的师妹。

所以他在。

理所当然。

他们是二十一斩首名单】里,除榜首外的后二十位。

也是夏炁坐席殉身灰渊后,硬生生顶住体系崩塌、扛住城统清洗的那批人。

三十年。

夏炁断层。

但他们,把身体,横在了断层之上。

罗剎岛之战,是他们主导的。

夏碑的锚,是他们一刀一刀续住的。

他们谱写了长安。

而现在。

长安,走到了必须由“点將台”出面的时刻。

二十人,悬停在渔人码头上空。

脚下,是翻涌的黑海,身后,是被雨线切开的长安夜色。

这里是前线。

是夏阵的最外缘。

也是夏阵最薄的地方。

死潮瘟疫,九竜断流,海潮倒灌,长安所有失控的开端,几乎都从这里发生。

所以,当六碑联动,开启传送,玛竜军要撕阵入城,第一个被切开的口子,也必然在这里。

渔人码头海岸线,向外一公里,那是一条被明確標记过的界线——

长安线。

线內,海、陆、空,皆归长安,在夏碑天下阵的覆盖之中。

线外。

是夏碑当前算力,无法完全覆盖的空白带。

也是城统,能够自由集结、自由扎营的区域。

长安,没有城墙。

对城统而言,任何一段“长安线”,都可能成为破阵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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