罡破覆罡。”
“胜离榜周承渊。”
“周氏护命宝玉出。”
“叶霄未倒。”
巷子里一下静了。
卖榜纸的老头手里还捏着墨刷。
墨水滴到鞋面上,他都没低头。
有人下意识问:
“哪个周承渊?”
小吏看了他一眼。
没人再问第二句。
临渊州能有几个周承渊?
而且还是离榜覆罡?
跑榜人抱紧木匣,手指一点点收紧。
他明白一件事。
这张新榜纸,明早会被抢光。
不。
不用等明早。
现在就会有人抢。
果然,巷口一个赌档管事快步走过来,伸手就要拿第一份抄条。
“先给我。”
旁边武馆跑腿的立刻拦住。
“凭什么先给你?我们馆主等着呢!”
“滚开。”
“你才滚!”
几只手同时伸向那张薄纸。
小吏脸一沉。
“榜楼之外,敢抢?”
几个人动作一僵。
跑榜人趁这片刻,把第一行字看清了。
天渊叶霄。
凝罡逆伐覆罡。
他心口忽然跳得很快。
昨日,叶霄只是一个新榜首。
今日,这两个字后面多了一条以前没人见过的战绩。
他转身就跑。
木匣撞在腰侧,咚咚作响。
跑到巷口时,他听见身后有人低声问:
“胜离榜覆罡,也能算进龙门榜战绩?”
“这事真有可能发生?”
另一个声音更低。
“青卷落字,州府另计。”
“你说算不算?”
“你说真不真?”
跑榜人没有回头。
夜风灌进衣领。
他却一点都不觉得冷。
他现在只后悔一件事。
白日那批榜纸,印早了。
那上面只写着:
天渊叶霄,位列第一。
不够。
远远不够。
今晚这一版,得重抄。
叶霄两个字要写粗。
后面还得添一行。
凝罡逆伐覆罡,胜周承渊。
跑榜人抱紧木匣,脚步越来越快。
他知道,等这几个字抄出去,临渊州会多出很多人睡不着。
……
王城总录线更远。
这页转录经飞羽换递,真正抵达王城时,天色已经泛白。
总录司刚开晨印。
临渊州的铜筒被递到案前时,接筒的录吏原本只按旧例拆封。
各州龙门榜的战绩,每月都会送来。
大多入边柜。
少数入正册。
能让总录司单独添签的,很少。
他拆开第一页。
临渊龙门榜首。
天渊叶霄。
再往下。
凝罡逆伐覆罡。
胜离榜周承渊。
周氏护命宝玉出。
叶霄未倒。
录吏的手停住了。
旁边执笔人抬眼。
“怎么?”
录吏没有答,只把纸递过去。
执笔人看完第一遍,没说话。
又看了第二遍。
然后,他伸手,把叶霄那页旧档从边柜里抽了出来。
旧档很薄。
上一笔添的是:
临渊龙门榜首。
今日要添的,却不是普通胜场。
录吏低声道:
“榜内战绩?”
执笔人提笔。
“榜内战绩。”
他写下第一行。
临渊龙门榜首,叶霄。
第二行。
凝罡逆伐覆罡,胜周承渊。
第三行。
周氏护命宝玉出,叶霄未倒。
写完后,他没有立刻合档。
而是从案侧取出一枚朱签,压在叶霄名字旁。
录吏看见朱签,眼神微变。
“另计?”
执笔人点头。
“逆伐另计。”
录吏声音更低。
“等临渊州复核?”
“等。”
执笔人把朱签压稳。
“但先入正案。”
屋里安静了一息。
边柜,正案。
一字之差。
在王城总录里,却是两种分量。
纸页合住前,叶霄两个字在晨光里停了一瞬。
不重。
却已经不能再轻轻放回原处。
按旧例,王城几处有抄录资格的门第与势力,会在辰时后取到同一份副录。
崔氏也在其中。
……
转录抵达王城时,天色已亮。
可在它还在飞羽在线换递的时候,天渊城仍在夜里。
另一批消息,已经从星辰堂门外散开。
有人进了车厢。
有人拐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