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飞光的话如同激活的号令。
实验室瞬间活了过来。
先前争论对立的紧张气息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高效运转的紧迫感。
所有人都动了起来，争论时拍过的桌子，此刻成了堆满演算稿和图表的操作台。
争执得发红的脸庞，如今布满了专注和探究的神情。
整个空间充满了键盘敲击声、快速的讨论声、笔尖划过光滑板面的沙沙声……
所有嘈杂都指向了同一个目标，全力以赴，啃下这块硬骨头。
研发出搭载在光微子处理器上的、能真正打开新局面的中文内核运行系统。
实验室的门依旧开着，但此刻外面的世界似乎已被暂时隔绝，只剩下内部朝着既定方向，全速运转的科研引擎。
等周瑶从后勤楼返回二层实验室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整个实验室里众人热火朝天投入研究的场景，就连郑飞光也在其中。
然而，在这一片火热的氛围之中，实验室里的各类制造设备却没有如想象中那样正常运行，而是静静地处于待机状态。
就好象原本应该备受瞩目的王子和公主，突然被大家忽视了一样。
周瑶从实验室大门进来的动静，丝毫没能引起实验室内众人的注意。
她也没有去打扰沉浸在科研状态中的大家，只是默默走到郑飞光身旁，打算先看看这些人在忙些什么。
但毋庸置疑的是，周瑶就读于国防科技大学的时候，师从葛教授，所学专业为航空航天电推进系统。
然而此刻，实验室内的众多科研人员正全力投入的，是构建一个全新的计算机底层中文运行系统。
屏幕上飞速滚动的代码结构、复杂的系统逻辑以及那些充满技术术语的讨论。
对于专注于物理世界能量转换与推进工程的周瑶来说，完全是一片截然不同的领域，充满了难以理解的陌生感。
郑飞光则和周瑶有所不同，他同样毕业于国防科技大学，所学专业为轻武器设计，并且他已经和杨辰合作了很长时间。
并且在当初研发聚变反应堆之时，郑飞光就曾与杨辰一同学习过这个领域的相关知识，这其中就函盖了电脑系统等领域，还和杨辰共同研发过聚变反应堆的运行程序。
因此，对于光微子处理器的中文运行系统研发工作，郑飞光凭借以往所学到的知识和经验，还是能够参与其中的。
不过，他也仅仅是能够参与而已，想要深度介入的话，对郑飞光来说还是颇具难度的。
所以，当周瑶进入实验室并靠近他的时候，郑飞光就察觉到了周瑶的到来。
他急忙暂停手上正在敲打键盘编写代码的工作，让计算机进入待机状态。
转过身后，郑飞光注意到周瑶的目光正落在屏幕上那些密集的代码结构上。
那双惯于冷静分析数据参数的眼睛里，此刻只有纯粹的困惑。
“回来了？”
郑飞光习惯性地想拉过一把椅子。
“恩。”
周瑶的视线艰难地从密密麻麻的代码上移开，落在郑飞光身上，眉头微微蹙起，毫不掩饰她的疑惑。
“飞光，这不是该在赶制更多光微子处理器吗？”
“怎么……大家在写这些？”
她指了指屏幕，又环视了一圈埋头于代码、图纸和白板演算的研究员们。
“处理器制造设备都停下了。”
郑飞光脸上那股沉浸于赌一个新未来的兴奋劲儿稍稍收敛。
他意识到自己那场基于预感和野心的决策风暴，还没跟眼前的搭档同步。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扫过周围如火如荼投入系统研究的同僚，压低了些声音。
“是的，暂停制造了。”
他看着周瑶依然等待解释的神情，继续道。
“之前我们和杨明讨论的是后续由他去搞定大规模生产，对吧？”
“是。”
周瑶点头，这是刚刚在后勤楼敲定的方向。
“那我们实验室这点产能，无论多快，对于超算集群须求的庞大基数来说，都是杯水车薪。”
郑飞光语气变得清淅而坚定。
“既然有了外援负责量产的出路，我觉得实验室的力气不能再耗在这个复制上了，效率太低了。”
他指向那些聚精会神的研究员，眼神再次变得灼热。
“光微子处理器的根基不在于它能做多少块积木，而在于它开启了一个全新的计算方式！”
“我们之前吵来吵去，到底是用别人的旧系统还是自研新系统，如果用旧的英文系统的话本质上还是在别人的规则下跳舞。”
“既然现在生产被杨明接手了，实验室腾出了人手和时间，所以现在正好应该去做最重要、也最本质的一件事。”
“那就是真正把属于我们自己的规则定义出来！”
郑飞光指向光微子处理器原型机。
“所以我在思考后决定研发出完全适配它特性的、我们自己的内核运行系统！”
“毕竟这才是真正打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