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小娘子”老乞丐咧嘴一笑,露出几颗黄黑相间的牙齿:“能否赏口吃食?”
姜玉嬋皱起鼻子,虽然她看不见,但早已闻到了一股子酸腐味,由远至近。
白璃却已舀了满满一勺热粥倒入那破碗中。
“多谢!多谢!”老乞丐连连作揖,捧著碗却不急著吃,而是抽动著鼻子四下嗅闻:“有酒吗?也给老叫花来一口?”
“没有。”姜玉嬋不满道。
这叫花子得寸进尺,要了饭还要酒。
“可惜啊可惜。”老乞丐摇头晃脑。
他说罢也不进庙,逕自蹲在倒塌的墙根下,“唏哩呼嚕”將粥喝得一滴不剩。
末了还抓起一把沙子搓洗破碗
“叨扰了。”老乞丐將洗“乾净”的碗往腰间草绳上一掛,拄著竹棍晃晃悠悠朝金沙县城方向走去,背影很快融入暮色中。
待那蹣跚身影彻底消失,姜玉嬋收起脸上的嫌弃,低声道:
“刚才那人”
“应该是丐帮的武道高手。”白璃凝视著乞丐离去的方向,顿了顿又道:“应该比莫红綃的境界还高。”
她並未说比莫红綃强,因为夜游巡的战力不能单靠武道境界来体现。
前几日还在疑惑金沙县城里没有乞丐,今天便遇上了。
金沙县十余里开外有一叫马家店的小村,村子在官道边开了一间店,招待路过的商队和行人
暮色四合时分,马家店的青布幌子在风中摇晃,四个风尘僕僕的书生驻足店前。
为首的青衣书生叩响门环,木门“吱呀”开了一条缝,店家的半张脸隱在阴影里。
书生询问是否有客房,可惜店里早已满了。
四人思来想去没有其他地方可去,便求著店家留下来。
店家犹豫道:“其实还有一间房,只怕诸位相公不满意。”
一书生道:“这荒郊野岭的,总不能教我们露宿罢?”
店家见四人坚持,便將几人带进了一间草屋,屋內有两间房,其中一间是大通铺,一帘之隔却摆放著一口棺木。
“这是。”
“几位相公莫怕。”店家:“这是拙荆的棺槨,前日才过身,若是嫌弃”
四人交换著眼色,终究是睏倦压过了忌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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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道露宿郊外几乎与寻死无异。
而且出门在外,谁没见过几个死人,更何况那死人也並未在一间房,中间不还隔著个门帘吗。
书生拱手道:“但求一席厦宇,更不敢有所择。”
等店家象徵性的收了些铜钱关门离开,奔波睏倦便一股脑涌了上来,其中三位书生沾枕头就睡了过去。
唯有一位有夜读习惯的,借著床头油灯微弱的火光挑灯夜读。
看的入迷,直到后半夜竟依旧迷迷糊糊没有睡去。
忽然听见隔壁有沙沙声音。
急忙睁开眼睛,门帘后面灯火照耀非常明亮,隱约可见纸皮棺材不知何时已经打开,一具穿著靛蓝寿衣的女尸直挺挺坐起。
她面色淡金,额缠白巾,僵直地跳下棺槨,竟伸长脖子对著熟睡的书生挨个吹气。
每吹一口,书生的脸色就灰败一分。
假装躺下的书生看的真切,只觉得浑身发冷,眼见女尸转向他,急忙用被子遮住口鼻屏住呼吸。
女尸果然过来,也像吹其他书生那般吹他。
一连吹了几口方才离开。
待棺木合拢声响起,书生猛地滚下床榻,颤抖著去推同伴,三人却如烂泥般毫无反应。
他胡乱套上裤子,刚摸到门栓,就听“咔嚓“一声——
纸皮棺材又开了。
“哎呀,救命啊!”
书生夺门而出,身后“咚咚”的跳跃声如影隨形。 他拼命捶打正房门板,木门洞开,露出店家青紫的脸和寸许长的獠牙。
整个马家店的房门次第开启,数十具殭尸蜂拥而出。
书生魂飞魄散,瞥见院角有棵白杨树,手脚並用爬了上去。
他依稀记得听人说起过,殭尸全身僵硬无法弯腰弓腿,自然也不会爬树才对。
却没想那女尸到了树下,踮起脚尖轻轻一蹦,竟离地三尺!
“吾命休矣!”书生闭目待死。
“风来!”
遥远处,清冷女声划破夜空。
剎那间狂风大作,白杨树叶簌簌而落,跃起的女尸被吹得身躯一歪坠回地面。
与此同时,一道黑影如鷂鹰掠入尸群,剑光如匹练横扫,两颗头颅冲天而起。
白璃脚下一点跃上树梢,抓住书生后领落了下来。
刚一触地,那女尸却如影隨形。
白璃看也没看回剑一挡,剑锋卡在獠牙间火星四溅,她旋身一脚將女尸踹回尸群。
“走!”
隨即借力一跃,提著全身瘫软的书生几个起落便跃出尸群,向著村外跑去。
而那些殭尸亦是穷追不捨,没一会儿便聚集了数十只之多。
一路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