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让睡衣下的伤口传来尖锐的刺痛。空旷的客厅里,他的脚步声和拐杖叩击地面的回音相互追逐。
说来也是好笑,他作为一个表面上的家族核心圈成员,居然没钱去雇一个仆人,家中所有的事几乎都得由他一个人完成。
在地上扭动的畸形生物用爪子在地板上敲出焦急的节奏,不停围着巴罗尔打着石膏的右腿打转。
经过特殊改造的巴罗尔从小家伙的动作中感受到了关切和担忧。
巴罗尔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揉了揉肉团的脑袋?那团崎岖的血肉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像在表达开心一般。
“抱歉,让你担心了,比起这个,你现在应该很饿了吧。”
他的声音因为忍痛而略显沙哑。
倘若以第三者的角度而言,那团崎岖的血肉只是无规则的颤抖了一下而已。
但经过改造的巴罗尔早已心领神会,安抚了下小家伙的情绪后,前往了厨房。
开放式厨房的岛台上,银质咖啡壶冷冷地反射着晨光。男人笨拙地用左手操作着,绷带下的伤口在伸展时隐隐作痛。吐司机"叮"的一声弹出两片焦黄的面包时。
那丑陋的肉块在地板上扫出一片濡湿痕迹,一路跟着巴罗尔,安静的待在一旁,透露出乖巧?的气息。
巴罗尔端着餐盘一瘸一拐地走向落地窗前的矮桌,那里是整个房间里唯一有人气的地方——一张磨损的皮质单人椅,一个小茶几,上面放着没喝完的酒和止痛药。
“来这里”
他招呼着正向他爬过来的肉块,而后咬牙弯下身子将它抱起,没有愈合完毕的伤口崩开,绷带下微微渗出些许红色的血。
“今天加餐。”
男人把煎蛋分了一半放进另一个盘子,自己的盘子里只留下孤零零的一片吐司。
那堆血肉没有立即扑向食物,而是蠕动着湿润身体的轻轻碰了碰巴罗尔缠着纱布的手腕。
“我不饿的,姐”
似乎是看出了男人的谎话,肉块张牙舞爪的威胁他,然后小心翼翼的把那半块煎蛋叼了回去。
“”巴罗尔看着被弄的湿乎乎的煎蛋,心中久违的泛起苦涩。
在很小的时候,洛斯嘉的魔法天赋还没有被检测出来之前,他们姐弟俩也过了一段拮据的日子。
那时的他们每天只能吃一个煎蛋,而洛斯嘉总会把她的煎蛋分半个给巴罗尔。
她总是如此,无论她变成什么样。
阳光穿过空荡荡的房间,但最终只温暖了这个小小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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