瘟疫。
他们是锈蚀病的第一批死者,多是一些本就上了年岁的老年人。原本干枯皮肤已经开始木质化,手指就像老树的根须一样蜷曲。
他们甚至没有挺过第一阶段,仅仅是躯体初步木质化就要了他们的命。
一个孩子蹲在尸体旁边,他的眼睛泛出金属光泽,动作僵硬的用石头敲击死者的手臂,发出“咚咚”的空响。
“妈妈,”他回头喊,“这个玩具坏了。”
然而他的妈妈已经不会回应他了。她全身被锈蚀的很严重,只能才能从那些沾满铁屑的衣服上勉强看出她曾是个人,她肢体不仅扭曲着,还像树一样分出许多枝丫。
红色的铁锈如同会动的血肉一般从地底涌出,渐渐爬上了街边的铁皮房屋,那些房子就和将行就木的老人一样,被铁锈腐蚀的弯了腰,轰的一声,一个接一个的倒下。
不少没来得及离开的人被压成了肉饼,连最后的哀嚎都被红锈吞噬殆尽。
似乎连天空都被这诡异的红锈给腐蚀了,空气中平白无故的析出灰色的斑点,它们如大雪般从天空散落,无声而又肃穆的引导着死亡。
拉维利亚迎来了第一场雪,却无人为它庆贺,一个街边的感染者们无力的抬头,试图再看一眼那从不落下的太阳,这是他僵硬的身体所能做的最后的动作了。
然而
灰色的雪在天空中散落飘零,盖住他早已金属化的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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