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怎么处置?”
许久不见的加伦斯向幽暗之中的人影问道。
“杀了吧,家族最不缺的就是想上位的管家。”
威利斯的眼睛没有离开闪烁着荧光的书面,即使话语间决定了一个人的生死,似乎也没有在他的内心掀起什么波澜。
这个人该死吗?答案是否定的。
和被关在这个地牢里的大部分人一样,这个人并没有犯什么错,至少在威利斯看来是这样的,但家族的审判看的从来是心情,而很显然,洛克维奇的心情不是很好。
“你心情不好?”
加伦斯有些惊讶,虽然家族佬们总是热衷于将地牢补满又清空,但他从未见威利斯也这么做过。
“哪能啊,你见我心情不好的时候会乱杀人?上面的意思罢了。”
“哦,这下听懂了。”
加伦斯甚至不需要去思考,毕竟这事在家族里实在是太正常了。
“对了,你上次交代下来的事已经办好了,但我们去的时候扑了几个空,看来不止你一个人那么想。”
“没办法,同一个师傅教的。”
威利斯无奈的摇摇头。
家族的几乎每个人的账面问题都很严重,哪怕是每年枪毙一批会计师也是填不满的,所以只好找各种借口狠狠的压榨下面的人,而像上次那群不知好歹的人更是合适的不得了,几乎人人都想教教她们礼仪。(上次嘲讽克洛西娅那群人)
“你手头的事我不过问,但最近先以我的事优先,帮我查查拉斯塔摩那边的消息。”
威利斯用手摩挲着散发着荧光的书面,思索着洛克维奇究竟为何要对自己说上那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但他总觉得最后的那句“家族里有坏人”意有所指。
结合这件事情的苗头,他的怀疑对象自然是拉斯塔摩。
然而加伦斯却露出了犯难的表情。
“我平时给的钱不够?”
威利斯从未看过加伦斯做此姿态。
“唉,你如果要罗瓦里卡的情报倒是不难,但拉斯塔摩的你给多少钱都白搭。”
“为什么这么说?”威利斯不解的问道。
加伦斯讳莫如深的低声道。
“我直说了吧,他们家的仆人不是人。”
“不可能啊,我从没有参加过他们的宴会。”
威利斯本能的想说自己曾去过他们家的宴会,他们家仆人是不是人他能不知道?
但说到一半时他才反应过来,他从未参加过任何一场拉斯塔摩的宴会,或者应该这么说,拉斯塔摩从未举办过任何一场宴会,至少在他出生到现在的四十年间,从未有过。
这很显然是不对的,宴会是家族重要的社交手段,举办的也稀松平常,哪怕已经没落如斯里扬卡,在当初克洛西娅亮相之时也举办过小型的宴会。
即使不谈其它人,那作为继承人的伊莱克斯在被确立为少家主时总是需要举办宴会的吧,结果补兑!
伊莱克斯是什么时候被立为少家主的?
他发现自己完全没有留意过这件事,几乎是很自然的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不,也有可能伊莱克斯的年龄比自己大很多,早在自己出生前就被确定为少家主了,自己不能这么武断,但几十年不开宴会的确有不小的问题,而且加伦斯没必要骗自己,再加上洛克维奇给的暗示,威利斯心中有了些猜测。
“拉斯塔摩得查,既然仆人下不了手你就查外围,哪怕不是人也总有消耗,账本可不会骗人,里面总会有些猫腻的。”
“然后在帮我查查洛思嘉,这个应该不难。”
威利斯本人也对洛思嘉知之甚少,想到反正也是要查的,所以干脆一下子布置下去。
“拉维利亚难道还有第二个洛思嘉?”
“这倒是不难,但你查一个死人干什么?”
(家主这个档次的人自然都知道洛思嘉到底怎么了,但罗瓦里卡一直对外的宣称都是洛思嘉已经死了。)
“想知道?”
“算了算了,还有事吗?”
“就这些了,忙去吧。”
生息教会的建筑自拉维利亚建立起就已经屹立在此处了,自人龙战争结束后已有千年,拉维利亚算较早时期建立的那一批空港,久远的时间里,连带着生息教会的建筑群也显得古老起来。
不过在这个宇宙间,仅仅只是千年还算不得文物,所以那洁白的教堂仍旧要守望着此片生灵,即使他们已经忘却他们本该有的尊严。
此时此刻,收起了思绪的魔女小姐来到了教堂门口,不是正式访问的她并没有穿着那套不凡的法师长袍,修身t恤加牛仔裤的打扮显得很是出戏。
不过这样的打扮在拉维利亚虽不多见,但还是有的,那些附属家族的小姐们也会打扮成这样出门游玩,街上来往的行人有不少也是这个打扮。
所以亚尔薇特倒也没那么格格不入。
虽然并不是第一次来到生息教会的教堂了,亚尔薇特也依旧觉得这样的建筑才能称得上庄重,比起他们法师没事总爱加上小巧思的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