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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那个曾经欺压他们的魔女大概活不了多久了,他们的嘴角就怎么都压不下来。
“您不开心?”
阿莲丽娜倚着吧台,她浑身上下都是伤,衣服下面缠满了绷带,眼睛盯着杯中深色的酒。
“唯一一个像人的就要死了,你觉得我有什么可开心的呢?”
威利斯也倚着吧台,感到一阵唏嘘。
关于克洛西娅不久于世的消息其实和普利尔拉无关,都是罗瓦里卡那边传的,作为老牌搅屎棍他们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是啊,没什么可开心的,那位小姐就不像个家族人。”
“家族和人这两个词天生犯冲。”
“威利斯先生怎么还要开除我的人籍呢?”
“你觉得你像个家族的人?”
“我觉得我像。”
“你要是个正儿八经的家族佬,你的妹妹就不可能活着。”
“别呀,那可是我的至爱亲朋,要是她能攀上个高枝”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默默地抿了几口酒。
微微抬手,还未好的伤口又开始发痛,酒的味道其实并不好,但要是不喝点却是有些难熬。
“和我喝酒没事么?”
“能有什么事呢?这段时间他们眼中都只会有那位小姐。”
“噗呵呵,听上去像是吃醋。”
“是啊,我可太吃醋了,真希望我能吃上一辈子的醋,多少能少挨点打。”
“那能怎样呢?受着呗,大不了给你打个八折。”
“啊?不是免费的啊,那我赶紧吐出来。”
阿莲丽娜说着就要把伸进嘴里催吐。
“别别别,免费的还不行了吗,赶紧把手给我放下来,这不还打着石膏的吗?”
“手指又没打。”
悲,阿莲丽娜终究还是变成了老油条,这就是上班之人的宿命口牙!
威利斯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但事已至此
“干杯”
还是先喝酒吧。
阿莲丽娜的地位不高,事却不少,什么脏活累活也大都推在了她的头上,平日里能抽出时间歇歇已是不易,因此待了一会便离开了。
威利斯目送着她一瘸一拐离开的样子,又让加伦斯给自己又倒了杯酒。
生活会慢慢的改变一个人,就像阿莲丽娜学会消遣自己一样。
唉,害了她的终究是这个世道啊。
“她这个人有问题。”
等阿莲丽娜走了后,加伦斯才开口。
“谁没有问题呢?”
“那倒也是。”
“说说别的,我要你查的事呢?”
“都在这里了。”
加伦斯把一个文件袋放在了吧台上。
威利斯拆开文件袋看了起来。
洛思嘉罗瓦里卡,法协体登记在册的四阶准灵位法师,前罗瓦里卡家族成员,现已脱离并加入阿斯塔罗特家族,第一法魔眼“舜若”的持有者,在空间系魔法上有着出众的造诣。
其师承究明魔女亚尔薇特刻刻夏,但两人并未正式确立师徒关系,有一个血缘上的弟弟。
于树生历4970年前往阿斯塔罗特本家深造,据说后来死于一场魔法事故。
简单的扫过几眼后威利斯心里就有了些想法。
加伦斯并非专业的情报人员,即使是专业的情报人员,估计也挖不出什么东西。
那些能够被看到的都是别人想让大家看到的,当不得真,但有时候这种行为本身就是一种欲盖弥彰。
他并不相信连家主都印象深刻的女子会死于一场魔法事故。
换而言之,无论洛思嘉死没死,那些传出这个消息的人都希望大家认为洛思嘉死了。
而这又是为了什么呢?
联想到家主对于艾洛儿雪藏的态度,他自认明白了几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罗瓦里卡守不住舜若魔眼,其它家族乃至他们的本家都不会允许一个可能颠覆格局的存在出现。
就和现在克洛西娅要死了所有人都松了口气一样。
只怕是艾洛儿将来也会有此一劫,威利斯摇摇头,对于家族的秉性他早已看透。
出了房间之后,阿莲丽娜给自己补了个妆,勉强遮住了自己一身的伤痕,没让自己丢了体面。
家族管控了很多魔法,常规的治愈类魔法也在名单之中,在家族里有资格学习的人不多,阿莲丽娜并不在其中。
所以她还是喜欢喝酒的,酒再苦也没她苦,要是醉了还能让她好受点。
她现在的行程是去教艾洛儿跳舞,以那个小姑娘的位阶学会跳舞根本不是什么难事,现在无非是找个借口把她留在身边罢了。
这样正好,她巴不得离埃尔瓦远一些,那个男人对她除了打就是骂,最近更是愈发严重了起来,以至于她只能把自己穿的愈发严实。
唉,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呢?
阿莲丽娜并不清楚,连自己为何要诞生的原因也是如此。
一路思索着,直到她敲开艾洛儿房间的门,看到阿莲娜那双亮起来的眼睛时,她才恍悟。
她活着就是为了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