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发觉。”
“克洛西娅小姐似乎并不希望亚卡莉丝小姐恢复记忆。”
阿莲丽娜不语,作为从小就混迹家族交际场的人,这事她自然是发觉了的。
然而只要克洛西娅不表态,这些话都不能在明面上说。
至少她没有这个资格。
“也许那位大人我是说,这其实在家族里很正常不是么?”
面对艾洛儿的问题,她不能不回答,不然这就是不讲尊卑。
也不能直接回答,因为克洛西娅的身份比她高,直接回答多少带些诋毁,同样是不讲尊卑。
艾洛儿或许不会介意些什么,但长久的经历已经固化了她的思维,她们之间从一开始就隔着一层可悲的厚障壁。
“额这样么,那倒也不奇怪了。”
艾洛儿还小,体会不到那种因为阶级差距而带来的卑微与麻木,所以并不明白阿莲丽娜不正面回答的无奈。
反而因为家族在抽象这块的有口皆碑,艾洛儿想到了另一些方面。
唉,祈祷克洛西娅是个正常人吧,但她是个正常人又不太可能。
“我觉得这事可以,不过既然是你提议的,你应该想好怎么做了吧?”
将脑海中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赶出后,艾洛儿重新回到了这个话题。
阿莲丽娜点点头。
虽说冰晶一般的房间有种梦幻般的华美,但对于真正在此间居住的人来说,身体恐怕并不怎么好受。
不过作为一头精通冰系魔法的白龙种,即使是在化成人形之后,克洛西娅显然也是没有这个顾虑的。
只是本该熟睡的少女却并未陷入梦乡,而是睁着眼,任凭那双失去光芒的金色眸子呆呆的望着她已经看不见的天花板。
她有些睡不着了,这对龙族这种嗜睡的种族而言是很奇怪的,但此时此刻,她却难以寻得些困意。
不知想到了什么,只见她忽地坐起身子,抬起右手给了自己一耳光。
我真该死呀。
她这么想到。
即使她已经失明,却也能想像当她拒绝那个小家伙的请求时,那双明亮的眼睛该是怎么样的失望。
明明她已经想好好的珍惜时日无多的当下,却总是被内心扭曲的欲望所支配。
自己真的不能坦率一些吗?
她没有问出口,也没人能回答她。
但那疲惫的内心里,似乎是想要个人能回答她的。
时间稍早一些。
“我不同意。”
自彻底失明后,克洛西娅的性格愈发的冷了,平日里也不与人交流,即使说话也只有短短几句。
此时此刻,少女清冷的声音回荡在略微有些空旷的客厅,自克洛西娅的眼睛出问题后,斯里扬卡宅子里就少摆了很多家具,显得有些寂寥。
坐在克洛西娅对面的艾洛儿和阿莲丽娜对视了一眼,均从彼此的眼中看出些许无奈。
虽说被拒绝是意料之中的结果,但是这般干脆属实是令人挫败。
就在刚刚,例行前来拜访的艾洛儿和克洛西娅与涅墨图娜提起了阿莲丽娜的想法。
阿莲丽娜的身份不够,所以最后还是由艾洛儿提出,阿莲丽娜做补充。
简单来说,艾洛儿作为家族视察代表,邀请克洛西娅和涅墨图娜一同前往左外环散散心。
左外环的那场瘟疫已经过去了快一年,而家族虽然对于救灾并不上心,但对于重建却是有着不小的心思的。
众所周知,权力不会消失只会转移,当作为官方的家族不作为后,其它的组织很自然地掌握了左外环。
比如佣兵协会就是事实上的左外环政府,当然,这样的政府并不只有一个。
以前的家族并不是没想过,把左外环也变成右外环那样的后花园,然而在多方势力的制衡下,手始终伸不过来。
不过瘟疫一过,各方势力必然也会跟着洗牌,尤其是佣兵协会更是损失惨重。
因此对于家族老爷们来说,便到了收回家族权力的时候了。
即使他们从未尽过什么义务。
只不过这事却并非一蹴而就,家族对手底下的人可以肆无忌惮,但对付其它组织,多多少少还是要讲究个出师有名。
于是便有了这次打着考察名义,实为找茬的行动。
“真的不可以吗?姐我是说,克洛西娅。”
涅墨图娜一时改不过来称呼,险些将姐姐二字脱口而出。
克洛西娅不再言语,而是将怀中的涅墨图娜抱得紧了些。
换作平时她不会拒绝,但在上次涅墨图娜出事之后,她对这方面就比较敏感。
而且前段时间拉拉缇娜露得那一手也让她明白了,失明的确是个巨大劣势,对方一旦干扰周围的魔力就会扰乱她的视野。
若是只有她自己倒不觉得有什么,毕竟拉维利亚几乎没人破得了她的防,即使破防她也能在死前先把别人打死。
但加上涅墨图娜就有所不同了,她没有信心在作战的同时护住涅墨图娜。
尽管左外环不大可能出现拉拉缇娜那种等级的存在,她也不想承担失去涅墨图娜的风险。
见到如此明显的抗拒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