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我们在老榕树附近转了转,没有发现别的东西。两块石头之外没有刻字,也没有别的标记。孙铁柱把沟底枯叶翻开来看了一圈,沟底是夯实的土,不是自然沉积出来的。他蹲着摸了半天,站起来拍了拍手:“这沟是人工挖的,不是水冲的。”
“挖来干什么的?”我问。
“放那两块石头的。”他说,“挖好之后把石头摆进去,再把土填回去。后来水冲过几次,把填土冲走了,石头露出来了。”
“那就是说,放石头的人不想让人轻易发现。”
“对。但也没想彻底藏死。要是想藏死,他会埋深一点。”孙铁柱说著,又蹲下去,用手比了比那两块石头之间的距离,“这个间距,刚好够一个人蹲下来。”
天快黑的时候我们回到了镇上,在江边一家小旅馆住了下来。旅馆不大,两层楼,楼下是饭馆,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皮肤黑,嗓门大,看到我们两辆车停在门口,出来招呼我们吃饭。孙铁柱问他知不知道江边那棵老榕树,老板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知道,那树有几百年了。”
“树旁边的石沟,你知道是什么时候挖的?”
老板想了想,摇了摇头:“我来的时候就在了。听我爹说,那沟早就有了,比他还老。我小时候还在那沟里抓过鱼。”他说著看了我们一眼,“你们不是本地人,怎么知道那棵树的?”
“路过。”赵大伟说。
老板没再追问,端了菜上来,转身回后厨去了。我们坐在桌边吃饭,孙铁柱夹了一筷子菜塞进嘴里嚼著,含糊地说了一句:“那老板不肯说。”
“他不是不肯说。”钱红缨说,“他是不知道。那东西太老了,传到他这辈已经没什么人知道了。”
吃完饭上了二楼房间。房间不大,两张床,一个窗户,窗户外面能看到江面的一角,灰暗的,在夜色里泛著一点反光。赵大伟站在窗户前面看了一会儿,然后拉上窗帘,在靠门的那张床上坐了下来,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躺下去闭了眼。
孙铁柱靠着床头坐着,没有睡,拿手机在看东西,屏幕的光照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他放下手机:“明天怎么找?”
“先沿着江边走走,看看还有没有别的记号。”钱红缨坐在另一张床上,把地图摊在膝盖上,用笔画了几个圈,“石片上写的‘司人封之’,封的东西应该就在江口附近。不会太远。”
“镇上要不要问问当地人?”我说,“那老板不知道,不一定别人不知道。”
“可以。”钱红缨说,“明天早起,在镇上转转,问问年纪大的人。”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孙铁柱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翻了个身,面朝墙壁。钱红缨把地图叠好放回背包里,也躺下了。我关了灯,房间里暗下来。窗外偶尔有车经过,灯光从窗帘缝隙里扫进来,在天花板上划过去又消失。赵大伟一直没动,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我们下了楼,老板正在门口择菜,看到我们下来也没多问。孙铁柱站在门口抽了根烟,看了一眼街道上的晨光,回过头说:“镇上赶集,人不少,正好问。”
镇上的集就在主街上,从街头摆到街尾,卖菜的、卖肉的、卖杂货的,摊子一个挨一个。人不少,挤挤攘攘的,说话声和还价声混在一起。孙铁柱走到一个卖干辣椒的老头摊子前,蹲下来抓了一把辣椒闻了闻,问了一句:“大爷,江边那棵老榕树,你知不知道?”
老头抬眼看了他一眼:“那棵树啊,知道。”
“树底下那沟,是做什么用的?”
老头把手里的一把干辣椒放下,慢吞吞地看了孙铁柱一眼:“你问那个干什么?”
“好奇。”
老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听我爷爷说过,那树底下埋过东西。不是普通的东西,是有人特意埋的。埋的时候放了记号,就是那两块石头。埋完之后那个人就走了,再也没回来过。”
“埋的什么东西?”
“不知道。”老头摇了摇头,“我爷爷也不知道。他是听他爷爷说的。传到他这一辈,已经没人知道底下埋的是什么了。只知道有东西。”
他指了指江边的方向:“说是跟水有关。”
那天下午我们在老榕树附近转了转,没有发现别的东西。两块石头之外没有刻字,也没有别的标记。孙铁柱把沟底枯叶翻开来看了一圈,沟底是夯实的土,不是自然沉积出来的。他蹲着摸了半天,站起来拍了拍手:“这沟是人工挖的,不是水冲的。”
“挖来干什么的?”我问。
“放那两块石头的。”他说,“挖好之后把石头摆进去,再把土填回去。后来水冲过几次,把填土冲走了,石头露出来了。”
“那就是说,放石头的人不想让人轻易发现。”
“对。但也没想彻底藏死。要是想藏死,他会埋深一点。”孙铁柱说著,又蹲下去,用手比了比那两块石头之间的距离,“这个间距,刚好够一个人蹲下来。”
天快黑的时候我们回到了镇上,在江边一家小旅馆住了下来。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