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人见赵大伟一愣,伸手捏住他手臂扯开手套露出长了细细鳞片的左手,看了一眼松开,说:“中毒的时间不短吧,中途拖延过,继续下去大约在有半年就会长满全身。”
一见他说的如此肯定,想必他知道怎么解这个毒。于是我立马问:“你知道怎么解?是不是吃蛟丹?”
“谁告诉你的?”
钱红缨接话说:“是我爷爷,是一名中医,他帮赵大伟治过。我家有很多古籍,我爷爷还有手绘图,标了一些有可能关于蛟的位置。不会错的。”
神秘人听后笑了一下:“你以为蛟会一直在一个地方?我不管你们怎么知道这里的,希望你们别再来这种地方,这里太过凶险,有命来没命出去。”
他瞄了一下我们普通的工具,“拿着这些破烂就来寻蛟找丹,找死罢了。”
我指著赵大伟的手说:“他是我战友,我不会眼睁睁看着他变成怪物,只要有办法能救他,那就是值得的。”
“你到底是谁?”孙铁柱靠近问。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我叫卢嵬。既然你们进了这座墓就继续走吧。”
“好说,我叫孙铁柱,这妹子钱红缨,他李建国,中毒的这个叫赵大伟。” 孙铁柱大咧咧地介绍了我们。
我们几人紧紧跟在他身后,走到尽头那扇巨大的石门面前审视著门的构造,他突然猛的一出手按住一颗铜圆上,使劲一扭,石门内传出齿轮转动的声音,有七八米高的石门一震,向左右缓缓打开一人宽的通道便停止不动。
那扇石门推开之后,风先涌出来。凉的,干燥的,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渗上来的。赵大伟侧身挤了进去,我跟在后面,脚踩到地面的时候愣了一下——不是石头,是夯土,硬邦邦的,但表面有一层极薄的湿气,像是什么东西从地底下渗上来又干掉了。通道很窄,只够一个人走。墙是石头的,摸上去凉丝丝的,表面有一层水膜,像是常年渗水。弯道一个接一个,转得很急,像是在绕着什么东西往下走,每转一个弯就比前面低一截。
我伸手扶了一下墙壁,水珠沾在手上,滑的。孙铁柱走在前面,他的脚步声在前面拐弯的地方响了一下,像是一脚踩进浅水坑里,然后停了:“这他妈什么路?转得我头晕。”钱红缨的声音从后面跟过来,带着脚底踩过湿泥的粘连感:“是人工凿的。这种弧度不是天然的。”我走了几步之后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通道是圆的,四壁收拢成一个均匀的弧度,走进去之后光线从前后压过来,人像是被包裹在一条窄长的管子里。石壁光滑湿润,手电筒光照在上面泛著一层暗色的反光,弯道持续不断,每走一段就有新的转折,像是在绕着同一根轴心螺旋下降。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像是走在一个活物身体里,四壁在微微收缩,每一步都踏在它呼吸的节拍上。
“等会儿看到什么都不要惊讶,记住别去摸!” 这时候,卢嵬让我们停住,他蹲下用手在地上捻起某种粘稠的液体闻了闻,面无表情的说。
我们几个小鸡崽般的点点头,越往里走不仅地上的粘液变多,石壁上也开始出现透明的液体,有些还会滴落肩膀上,闻起来有股咸咸,腥腥的味道。
“别闻了,那是尸体液化的粘液!”卢嵬轻轻的说。
听到他这样一说,我连忙捂住想呕吐的嘴,感觉胃里一阵抽搐的难受。钱红缨也脸色发白。
孙铁柱说:“不对,尸液不应该是这味。”
卢嵬回头看看他,转身朝里走,背对着说:“保持几百年之后,你再闻闻。”
强忍着胃里的不适,又往下走了一会儿,终于走出隧道,可是钻出洞口瞬间我不该用什么样的词语来形容眼前看到的情形。这一幅诡异的画面深深将我们震撼到了,我们几人还好一点,钱红缨忍不住抱着肚子跑到出来的隧道口呕吐出来。
密室很大,怕有半个足球场。四壁的暗红色像是血浸透了又干透了,墙根下铺着一层骨头,分不清是人还是兽,白花花的,踩上去嘎吱嘎吱响。密室正中央长著一棵树,通体暗红,树干粗得两人合抱不住,枝条肉红色的,细的像肠子,粗的像手臂,从树冠上垂下来,有的拖在地上,有的爬上墙壁,遍布整个空间。那些枝条在极缓慢地蠕动,像是有活气在下面一点一点地流。树冠分不清哪是根哪是梢,上下都长著一样的枝条,像是整棵树倒吊著长在骨头堆里。
“活的虚妄之树?”卢嵬的声音有点发紧,“没想到当初皇费尽心思要找的三件神物之一,居然藏在这种地方。”
他声音很轻,我没听清说了什么,只抓到“神物”两个字,耳朵一下就竖起来了:“你说这是神物?这么恶心的玩意儿也算神物?”卢嵬鄙夷地扫了我一眼,没搭理我。钱红缨也好奇地凑过去看,突然她指著树心位置,吓得往后一倒:“里面有人!”“都别过去。”卢嵬一步跨过去把她提起来扔到后面。退到几米外,确认那东西没动静,我们才松了一口气。慢慢靠过去,树心有一截是半透明的,里面确实嵌著一个人,半天没动,应该只是具尸体。隔着一层红色半透明的树皮,能看清他五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