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煊却笑不出来。
这种触犯整个食肉阶级的制度,会让他们不顾一切代价,杀死一切可能制造出此制度的人。
经过朱元璋的策划,韩国公李善长是他们围攻杀死的对象,戴良这件事情就是他们的手笔。
朱元璋那日亲自到贡院考场见自己,会让外人误以为朱元璋是去见滕毅、范敏的,再加之科举考题是贡院考场内流出来的,这会让大族们认为,范敏滕毅也有可能制造出这制度。
目前京城内的士子哗变、舆情肆意,就是他们背后默默推动的,而两位主考官因[私自修改考题]这道罪名,被朱元璋关入昭狱内,也是这群大族们的手段。
那么,自己呢?
这群人连韩国公李善长都敢动手,范敏、滕毅两位户部尚书也能谋划,更何况小小的自己了,想办法弄死自己可以说完全是顺便的事情,叶煊几乎可以笃定,这群人一定会杀死自己!
土地兼并得益者,是由很多集体组成的,勋贵集体、藩王集体、文官集体、
世家集体、官僚集体等等,别说他们懒得找自己麻烦,这么庞大的数个集体,杀死自己并不难,他们至于懒”到这种程度吗?
“会利用什么方法?”
叶煊心中感到担忧,他能看清楚韩国公李善长,两位六部尚书范敏、滕毅被针对的过程,可却看不清自己的,这就是身在局中的无力感。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情忘了和你说了。”
“今日章存道举报韩国公李善长,曾经伙同逆臣胡惟庸,暗中害死刘基,目前锦衣卫已经接手这项案子了,准备调查。”蒋又告诉了叶煊一个消息,这让叶煊可以完全确定了,这些大族已经对李善长动手了。
哪怕,李善长曾经是他们的老上司。
“好,我知道了,多谢镇抚使了。”叶煊拱了拱手,蒋闻言大笑,摆摆手:“哈哈,太客气了,这只是小事而已。”
“那我就回去了。”
随着蒋离开厢房,叶煊躺在床榻上,望着天边的星空,思绪渐渐弥漫,想着世家们会用什么手段针对自己,慢慢的睡着了。
时间匆匆流逝。
十日过去了。
这段时间,倒是太平了许多,一条鞭法如火如茶的进行着,大明宝钞提举司这边,早已经研制好了新型宝钞,叶煊准备和朱元璋提起此事的,却总是发现朱元璋这段时间心不在焉。
似有心事。
就连政事,也不放在心上了。
这不是老朱的性格。
至于范敏、滕毅那边,叶煊也询问了毛骧、蒋两人的情况,这两位六部尚书在诏狱内倒并没出现太大问题,同时朱元璋那边也并未下达斩首两人,以及抄家灭族的诏书。
锦衣卫也在继续调查另外一起案件,那就是戴良自裁而死案,以及昔日刘伯温的死因,韩国公李善长每日继续上朝,可总是面色阴沉,他的府院每日来的人也少了很多,显得清冷。
不过,今日对于叶煊而言,倒是有很多事情,那就是朱雄英的病情已经彻底恢复了,目前身上的红疹、痘印、斑点全部消失,经过叶煊和太医院班子的诊断,确认天花病消散。
皇长孙朱雄英,终于正常了。
彼时正值晌午,春和宫外,叶煊正在安排着一系列的事情,交给宫人去做,首先就是要将整个春和宫全面性的消毒一遍,确定不会有天花病的病毒因子继续存在,然后给朱雄英开出提升免疫力的药方,确保朱雄英不会二次感染天花病,以及其他疾病。
正当叶煊正忙碌的同时,远处脚步声缓缓传来,叶煊转身望去,看到朱元璋这一大家子有说有笑,看起来氛围不错。
皇帝朱元璋、皇后马秀英、太子朱标、皇长孙朱雄英四人向着春和宫而来,倒是没有见到吕氏,实际上居住在太子府内这么多日,叶煊很少见到吕氏,无论是和朱元璋接触还是和朱标接触的过程中,吕氏始终不见人影,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可能那句话确实说的没错,只有这四个人才是一家子。
其他人是外人。
也不能说外人吧,只不过朱元璋对待身边这几人更有感情而已。
“叶春坊!!”皇长孙朱雄英隔着老远就看到了叶煊,经过这段时间叶煊的照顾,他已经从心中把对方认成了大哥哥,同时这个年纪他已经很明事理了,知晓若非叶煊的话,他不可能活下来。
对于死,朱雄英的概念很淡,觉得可能只是身子不舒服,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而已,本来他是不怎么怕死的,可每次躺在春和宫那床榻上,醒来的时候总是见到皇爷爷和皇奶奶还有父亲抹着眼泪,很是痛苦的样子。
他对死亡的概念,清淅了很多。
知道若是自己离开了,会给身边的人带来痛苦。
朱雄英的心中,很感谢叶煊。
“臣,见过陛下,皇后、太子殿下、皇长孙殿下”叶煊依次行礼,见状朱雄英伸出小手拉着叶煊的手,“叶春坊,你可以当我的老师吗?”
“这”叶煊脸色顿了顿,抬头看向朱元璋,发现朱元璋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