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的话,他们这边的漏洞太大了,很多举动根本经不起推敲!
工部尚书此时沉默,其馀官员更是绞尽脑子思索,该如何反驳,叶煊安然自若,静静的看着这群人。
当初在老朱的视角中,之所以同意这件事情,估计就是准备把戴良给朱雄英准备的,因此才不惜让李善长进入到诏狱中。
大族们策划这起陷害李善长的事件,可谓是阴差阳错、误打误撞的成功了,如果朱雄英没有好转的迹象,那么仅仅是朱允炆、朱雄英这两个皇孙,朱元璋未必会费这么大力气,请戴良出来教导他们两个。
忽然,叶煊又想了想,可能就算朱雄英没有好转的迹象,朱元璋应该也会同意请戴良出狱这件事情,因为朱雄英死了,那么只能挑选其他的皇孙了,提前培养也并非不可以。
这么看来,文官大族们当初制定这个谋划的时候,就已经确认了一定会成功。
这个时候,朱元璋并未掩盖自己的态度,他冷冷的扫视着工部尚书薛祥等人,他本来就是护着叶煊的,而此时听了叶煊的话后,更是心中一冷。
叶煊这番话,确实存在着故意诬陷、反驳对方的可能,但也有着是真相的可能,这群家伙若是真的准备提前站队的话,那可就是真的嫌他的刀不够锋利了。
面对老朱这番眼神,很多官员心中发颤,这个时候,又一名很有分量的官员站了出来。
此人是当今的吏部尚书,王景。
工部尚书薛祥,隶属于淮西派,吏部尚书王景,则是坚定的浙东党官员。
叶煊看着此人。
对于王景,虽然历史上名气并不大,但他还是有所了解的。
这个人是洪武四年的进士,浙江山阴人,担任过吏部尚书,陕西布政司参政。
此人擅于地方水利工程,倒是在当地取得不错成绩,不过后来因卷入郭桓案被杀。
他现在倒不关心,王景这个人和郭桓案有着什么关联,他只知道,随着王景这个人站了出来,就已经证明了这种种事端中,浙东派、淮西派都参与到其中了,别看两大派系斗的你死我活,面对土地兼并这种事情迅速就能归拢到一起,那可是比谁都团结。
王景中年模样,留着八字胡须,眼神晦涩,鼻梁微塌,身材也并不高,看起来甚至有些丑陋了,话语也是阴阴的,他淡声道:“叶春坊所言,范敏、滕毅两人私自修改考题,这是事实,各地来赴京考试的考生们,哪个不是耗尽家财,苦学良久?来到京城信心满满却发现考题被修改,如何能不愤懑?”
“他们哗变,你却认为是大族们暗中推动?这本就是正常之事,叶春坊此等诬陷手段过于低劣了。”
呵呵叶煊打量着王景,这是说不过李善长的事情,开始谈及另外一件事了吗?
好,他可不会客气的。
“这确实是事实,但我有一个问题想请教王尚书。”
王景面容从容,“还请叶春坊直言。”
他倒要看看,这叶煊能说出什么花来。
叶煊随即慢声细语的道:“士子哗变,确实是因为科举考题遭到修改,但根据我从锦衣卫得到的信息,这些时日士子哗变主要是全国各地千里迢迢来参加考试的士子,而各方文官大族们参加考试的士子,却很少有哗变的啊,这其中特别是某部分淮西文官大族的士子,更是一个出来商讨范敏、滕毅两位尚书的都没有。”
“莫不是,淮西文官大族的士子们,压根不在乎考题是否被修改?”
王景神色微动,他自然知晓为何淮西文官大族参加考试的士子没有参与声讨,因为科举舞弊案子就是淮西、浙东两派文官大族策划的,而最终参加的都是淮西派的士族弟子,出现了舞弊这种严重景象,他们哪里敢冒头?
不过,他却抓住了叶煊这番话当中的一个漏洞,王景眼神亮了亮,立刻道:“那本尚书倒是也有一个问题,要问你了。
“既然淮西文官大族的士子们没有声讨范尚书、滕尚书两位主考官,那么文官大族们如何暗中推动这件事情?叶春坊的两句话,岂不是前后矛盾?”
周围很多大臣闻言,心中一顿,王景这番话厉害啊,既然叶煊认为文官大族们暗中推动士子哗变,那么唯一能推动的方式,就是让也参加到此次科举中的世家弟子,鼓动其他考生。
可叶煊又提了,淮西大族的士子们没有一个冒头的。
此番话前后矛盾,看叶煊如何回答!
哼哼,终究是太年轻了,能说会道而已,但遇到王景这般真正厉害的角色,还是会败下阵来!
此时,叶煊听了王景的话,眼神闪铄。
果然,聪明人总是有一个毛病,那就是自以为是”。
叶煊随即悠悠道:“王尚书的这番话,是承认淮西文官士子未曾参与声讨主考官之事了。”
王景忽然心中有种不妙的感觉,但他依然没有半分退缩道:“是又如何?”
“那科举舞弊案期间,为何有淮西的官员前往定远侯王弼府中,状告科举舞弊案中,大量浙东系士子参与了作弊之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