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德凯看着秦大爷站在原地不动,脸上表现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可那藏在袖子里的手,却在暗暗搓着手指头。
这动作,明摆着是在向他索要好处啊。
张德凯气得不轻,可又不敢发作。
别看对方只是个门房,那也得分是谁家的门房?
哪怕是县丞大人家养的一条狗,都要比寻常百姓金贵三分,更何况是在大人跟前当差的人?
他咬了咬牙,把全身上下搜了个遍,却连一个铜板都摸不出来。
张德凯满脸窘迫,只好陪着笑道:
然而秦大爷是什么人?
那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
没钱?
说着,秦大爷就伸手去关门。
张德凯急了,下意识地把一只脚伸进了门缝里。
大门重重合上,正好夹在他的脚踝上。
张德凯痛得惨叫一声,眼泪都飙出来了。
秦大爷满脸怒容,张嘴就要训斥对方。
说时迟那时快,
张德凯眼疾手快,猛地从腰间拽下一枚玉佩,一把塞进秦大爷的手中,急切道:
秦大爷手里一掂,又低头瞅了瞅那玉佩的成色,温润通透,一看就值不少钱。
于是到了嘴边的脏话,又立马咽了回去。
下一秒,他脸上瞬间堆满了璨烂的笑容,一把拉住张德凯的手,亲热得就跟亲兄弟似的:
张德凯一脸无语地看着他,心里直翻白眼:谈钱见外?那你倒是把玉佩还给我啊,混蛋!
谁料秦大爷嘴上说得义气,
手上的功夫可一点儿不慢,
话音未落,他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枚玉佩揣进了裤裆里。
那动作之快、位置之猥琐,张德凯就算是想反悔,也不好意思伸手去掏了。
不过话说回来,
秦大爷虽然贪财,但人家收钱办事。
就这一点儿都超过不知道多少人!
说完,便独自转身朝着院内走去。
只留张德凯一个人站在大门外,忐忑不安地等着。
没过多久,
张德凯顿时喜出望外,连忙整了整衣衫。
其实以他这副狼狈模样,
整不整理衣服都一个吊样。
随后,他亦步亦趋地跟在秦大爷身后,朝着院子里走去。
秦大爷领着张德凯,七拐八绕,来到了后院。
只见县丞钱有德正躺在一张竹制躺椅上纳凉,
他的身后还站着两个只穿了一件薄纱肚兜的年轻少妇,一左一右,正给他扇着扇子。
旁边还立着一架屏风。
张德凯刚走进来,
屏风后面正好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
片刻后,一个身材凹凸有致的女子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脸上还带着未褪去的红晕,手里端着一个青瓷碗,碗里盛着满满一碗鲜奶。
谁知钱有德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只是懒洋洋地张开嘴。
那名从屏风后走出的少妇连忙走上前,端起青瓷碗,小心翼翼地将碗沿凑到他嘴边,亲自喂他喝下。
钱有德抿了一口,咂了咂嘴,品了品味道,随即皱起眉头,一脸不悦道:
那少妇顿时如蒙大赦,连忙磕头退下。
钱有德这才从躺椅上坐起身子,端起那碗鲜奶又喝了一口,然后懒洋洋地扭过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张德凯。
这一看,当即把他吓了一跳。
嘴里还没咽下去的那口鲜奶,直接喷了出来,不偏不倚,正好浇了张德凯满头满脸。
钱有德捂住鼻子,一脸嫌弃地挥了挥手,"老秦,你是怎么看的门?什么叫花子都往里带?赶紧给我轰出去!
张德凯面露惊骇,
万万没想到自己刚和钱大人见面,就要被赶出去。
他连忙抬起头,急忙表明身份道:
钱有德眯着眼睛回想了片刻。
哦,想起来了。
不过不是对张德凯一个人说的,
是对每一个考中童生的人都这么说。
至于张德凯是谁?他早就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张德凯面露绝望。
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复仇大计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而这个时候,就不得不提起我们的门房秦大爷了。
人家收钱,是真办事。
只见他凑到钱有德身边,压低声音,小声说了一句:
钱有德连忙扭过头,盯着张德凯,急切地问:"你老婆……是林秀娥?
张德凯见事情有了转机,连忙点头如捣蒜:
钱有德一听,脸色瞬间变了。
刚才还满脸嫌弃的他,此刻笑得跟朵花似的,连忙上前一步,亲手去扶起张德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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