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就这么一言不发地走了一段距离。
走着走着,女掌柜再也忍不住,一脸茫然的问道:“殿下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朱明停下脚步,扭过头一脸奇怪地看着她:“我们不是在去找那狗官,替你报仇吗?”
“可是……”女掌柜伸手指向身后完全相反的方向,“狗官的家,在那边啊。”
朱明:“……”
合著他们几个完全走错了方向。
刚才那么帅气的出场方式、那么肃杀的氛围。
一切全白瞎了。
朱明默默调转方向,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一边走还一边悻悻地嘟囔:“你怎么不早点提醒我?”
女掌柜则是一脸委屈道:“我看殿下一马当先、气势如虹的气势,还以为殿下您知道路呢……”
徐妙云伸手捂着羞红的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赶紧催促道:“快别说了,赶紧离开这里!我老是感觉有人在笑话咱们。”
几人下意识地加快脚步!
在女掌柜的指引下,一行人总算没再走错路,顺利来到了本地县丞的府邸门前。
结果刚到门口,就看到黑压压的一帮人正在朝外走去。
正是钱有德召集了五十个士兵,
这帮人没有披甲,只是手里拎着刀枪棍棒,约莫五十来号人,乌泱泱地从府里涌出来。
人群后方,有一个人骑着高头大马,一脸装模作样的官威,正是本地县丞钱有德。
而在马旁边,哈着腰替他牵着缰绳的,不是别人,正是朱明一路追杀的张德凯。
剿的,也就是朱明这一伙人。
结果刚出大门,就和朱明一行人撞了个正着。
张德凯眼尖,一眼就瞅见了朱明,当即尖声喊道:
“是你!”
与此同时,女掌柜也看到了骑在马上的钱有德。
她的眼框瞬间变得通红,眸子里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恨意,咬着牙对朱明低声道:
“殿下,骑马的那个就是狗官钱有德。”
钱有德也看见了朱明一行人。
不过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被女掌柜给吸引住。
他摸着下巴,咧嘴一笑,语气轻挑道:
“长玉啊,今日怎么突然想到来找我了?难不成是想通了?”
张德凯见状,赶紧上前一步,指着朱明向他汇报道:
“钱大人!前面那个小屁孩,正是殴打小人的罪魁祸首!”
“哦?是吗?”
钱有德眯起眼睛,正打算瞅瞅是谁胆子这么大,竟然敢对他的小弟动手。
不知道张德凯是他罩的吗?打狗还得看主人呢!
而对面的主人公朱明。
“罗哩吧嗦的在说什么呢?”
他不耐烦地撇了撇嘴,“先吃老子一炮再说!”
话音未落,他直接举起手臂上那门巨型空气炮,炮口对准张德凯,然后咧嘴一笑。
一股压缩到极致的空气炮,猛然从炮筒中轰出!
强大的气流瞬间迸发而出,
朱明身后的徐妙云、女掌柜,还有小玉,全都被这股劲风刮得东倒西歪,连连后退了好几步,才好不容易稳住身子。
只有朱明,依旧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而对面。
张德凯原先站着的位置,此刻已经空空如也。
不仅他人没了,连带他身后那扇朱红大门,也跟着消失不见,门后面放着一座假山,直接被轰出一个大洞。
一道空白的信道,直通县丞府邸内部
坐在高头大马上的钱有德,
因为骑得高、位置偏,侥幸逃过一劫。
可此刻的他,宛如被吓傻了一般,僵在马背上一动也敢不动。
几滴温热的血滴,溅在了他的脸上。
那是张德凯仅有的存在证明。
此刻,整条街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圆了双眼,嘴巴张的老大,却没有一个人能发出半点声音。
他们甚至都没能看清楚发生了什么。
只听见“轰”的一声巨响,象是天上的雷公发怒一样,然后张德凯就没了。
连带着他身后的那扇朱红大门,还有门后的假山,全都没了。
就象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从这世上抹掉了一样。
一声凄厉的马嘶,骤然打破了死寂。
钱有德胯下的那匹高头大马,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它本就被那股劲风惊得焦躁不安,此刻鼻尖又嗅到了浓烈的血腥气,顿时彻底炸了毛。
只见它人立而起,前蹄疯狂地在空中乱蹬,脖子一甩。
钱有德本就被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能控制住受惊的高头大马?
整个人就象是一个破麻袋一样,直接被甩飞了出去。
“大人!!”
一道尖细的嗓音撕裂人群。
钱有德的管家从人堆里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一边跑还一边扯着嗓子吼道:“快来人啊!快来人保护钱大人!!”
这一嗓子,就象是往滚油里浇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