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魏师孟时第一句话是:“我我睡着了吗?”
很困惑的样子。
“你都还没有我就睡着了”
好象很抱歉的口气。
“那你还要不要再继续”
他那副全心全意的模样让魏师孟忍不住又抱着他狂吻起来。
吻了一阵子魏师孟放开他,搞不清楚状况的方兰臣喘着气和魏师孟面面相觑,魏师孟忍不住笑了出来。
“新年快乐。”
“啊,我也祝你新年快乐好象都还没有跟你说过这句话呢!”
他小声地说着都已经是初四了,听到魏师孟说是初五,他睡掉了大半天,他露出不相信的样子。
“你睡了那么久要怎么赔我啊?”
“那”
在他要解开睡袍时魏师孟抓住他的手。
“你饿不饿?睡了那么久一定很饿吧?”
重新叫了一桌饭菜,这次换魏师孟很小心地喂方兰臣吃东西,比起被服务时总是理所当然的魏师孟,方兰臣就像装错了手脚般僵硬到极点连咀嚼都很勉强。
“你要喂我吗?”
看他比被凌虐的时候还要痛苦的样子,魏师孟忍不住古怪地问他。方兰臣一听就瞪大眼睛脸渐渐红起来,然后害羞地拿起筷子夹菜到魏师孟嘴边害魏师孟连‘我是开玩笑的’都说不出口。结果两个人互相喂来喂去,又亲吻了起来。
“明天就要回去了今天还能出去玩吗?”
吃饱了以后两个人都倒在木质地板上,方兰臣小声地问。
“你应该多休息一下,要玩的话,明天可以晚一点再回去。”
魏师孟轻轻 -o 着他的头发。他“嗯”地同意以后,慢慢地伸手穿过魏师孟的腰,抱住他的背。
“你好瘦喔”
突然他说出奇妙的感叹。魏师孟愣了一下,他在说谁?
“你真的变瘦了,刚开始在校门口见到就吓一跳还以为是因为眼镜、头发和穿的衣服不一样的关系。
可是,是真的瘦了呢!”
“是不是工作太累了?当律师很辛苦吧?”
“是因为最近案子很多。”
只好这样说。说完以后忍不住紧紧地抱住他。直到怀里的人发出小小的声音说:“好象抱得太大力了,有一点点痛呢”
回程的时候是傍晚,冬日入夜的苏花公路非常寒冷,如果是白天可以看到灰蓝色的海面,即使看不见了,隐隐的 ch_ao 水气息还是透了进来。
“不会冷吗?小心感冒了。”
把脸稍微探出窗外去看海的方兰臣听到后,关上窗户将身体转回来。
“海好近,如果是夏天的话就可以游泳了。”
“在太平洋游泳不太安全吧,跟台湾海峡是不一样的等级。如果不小心会一路冲到北海道去。不花钱的海运大概只要两三天而已吧。”
并没有故意恐吓,可是少年的脸突然苍白起来,久久没听到下文而转头去看的魏师孟心想:我干嘛说这些无聊话啊?
车子一路向北前进,进入了曾经发生过伤心事件的公路线,因为太靠近自己最初预料要博取他欢意的地点,所以记得更加清楚这种鬼地方拦得到计程车吗?魏师孟忽然一阵发冷。当时自己怎么会把他丢在这种地方?真是
“啊,五千块要还给你。”
少年忽然说。
“什么五千块?”
明明是他先开口的,可是问他他却闭口不答。突然沉默不语的少年让魏师孟又问了一次‘什么五千块’?
“没有计程车,也没有人停车后来有骑机车的先生送我到镇上,就找到公车了,只要三百块就够了”
因为被逼迫而艰难开口的声音。没头没脑的回应。魏师孟突然明白了过来,那时候自己塞了五张千元钞票在他口袋里,要他自己去坐计程车。
“是我太冲动了,竟然做出那么过份的事情,我——”
“不是你的错啊。”
连一句成形的歉语都没说完,小小的手指忽然放在魏师孟嘴边。
“那是以前的事情了,是我不应该提起的,对不起,忘记掉吧。”
手指收了回去好象完成封锁的契约,魏师孟说不出话来,可是 x_io_ng 口好郁闷。明明是我做了过份的事情,你说什么对不起到现在依旧心中无限悔恨。想到自己竟然把那么宝贵的时间浪费在‘误会’上就懊恨得不得了。
车子行驶到这个路段,天色已经完全漆黑了,夜行的道路上只有车灯亮着,偶尔地上会飘起祭拜的黄色纸片,残破的碎片在车灯照 sh_e 下在风中旋转飞扬,诡异的气氛和众多关于这条道路的相关传说让车子里的 yi-n 郁感更加沉重,美好的旅行实在不想结束在对于过去的懊悔之中,可是却找不到得以开解的方法
“每次都觉得说不定会发生什么事情,可是都没有呢。”
忽然一直沉默不语的少年轻轻地说,魏师孟立刻回应:“说的也是,这里也算是台湾有名的观光景点。”
方兰臣轻轻地笑了起来。
“对啊,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