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看着顾知意重新抱起琵琶,低头调试琴弦时嘴角那藏不住的笑意,心里觉得……
今天这一趟,来得值了。
倒不是说为了攀关系,也不是为了拉拢人脉。
今天可是实打实的把一首好曲子从七分提到了九分。
那种踏实的满足感,可爽着呢。
顾知意重新抱起琵琶,又试了一遍结尾那段旋律。
弹完之后,她的嘴角终于上钩,露出一个满意的弧度。
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把琵琶放回架上,转过身来,目光在萧鸣远和许青之间来回切换。
她先看向萧鸣远,微微欠身:
“萧公子将那首《琵琶行》交给我的时候,我原以为自己已经占了天大的便宜。可方才听许公子一席话,我才知道……词是骨架,曲是魂魄,缺一不可。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萧鸣远连忙摆手:“知意姑娘客气了,词是……”
他险些顺嘴把“是许青写的”说出来,话到嘴边硬生生拐了个弯:
“……是咱们衡阳读书人共同的心血,不值一提。”
“萧公子谦虚……”
顾知意又转向许青,沉吟了片刻。
她看了看案上写满批注的曲谱,又看了看许青那张波澜不惊的脸。
在琢磨该怎么回报这个点拨。
“许公子,若是我直接给银子的话,未免太俗气。”
许青站在旁边,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在嘀咕:
俗气好啊,我本来就是个俗人。银子和粮食都比空头人情实在得多。但他没有开口,只是安静的等着。
顾知意略一思索,转身走到书案后,提起一支细狼毫,在自用的信缄上写了一行字。
她落笔极快,字体潇洒飘逸,和寻常女子的娟秀有所差别,倒有几分文人的风骨。
写完,檀口轻启,吹了吹,将信缄折好递到许青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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