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回头。他低估了自己对安格斯的感情,他认为自己能够做到无欲则刚,可只要安格斯表现出一点真心真意的苗头,他就能够不要理智往前冲,这下好了,自尊都不要了。
安格斯已经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次他似乎是在认真思量,片刻他才终于开口:
“萨勒月,我从来没有把你当做生育工具,举荐波特家族内部子弟只是为了保证我雌君利益最大化,我是个完完全全利己主义者。”
“除此以外,你的婚姻完全是你的自由,我想过稍加干涉,却从来没打算威逼胁迫。我对你,只想利诱,没想威逼。你和他们不一样,我从来没有想过用权势逼迫你服从。”安格斯说得真诚而不虚伪,“不止我,波特家族的任何虫都不能用婚姻来逼迫你,这是我对你的承诺。我保证,像那几天的事,不会出现第二次。”
安格斯还是有所保留,他没有告诉对方,他不认为小雄虫会对待感情忠贞,更何况他是军雌,需要长期两地分居,这样的关系并不能维持太久,再深的感情肯定也经不住时间磨炼。
其实说到底,小雄虫又没有理想,没有家族,没有牵绊,他动多少次心都可以,但是他较真一次就意味有输的风险,这已经不是几率和概率问题了,他不想冒险。
他可以在战场赌一次胜负,甚至赌上生命,但这都是有价值有意义的事,唯有爱情这种东西没必要豪赌。
一雄一雌,一生一世吗?赢则倾家荡产,输则行尸走肉,主星这么多先辈教训他深以为然,绝不能碰这种情感上的毒品。
萨勒月终于听到自己想要的回答,他激动的抱着安格斯,连语气都无法掩饰他的心喜:
“你可不能再骗我了,这是最后一次了,以后再让我失望,我就一辈子都不敢相信你了。”
安格斯任由他抱着,没有反驳也没有赞同,他甚至没有明确表态。而萨勒月则是默认他的心意,默认他在虫族也有了一个家。他总是这样,要用自我欺骗的方式寻找到一些慰藉,否则就真的一败涂地。
萨勒月太多时候都觉得自己太没用了,尤其是对上安格斯,格外没用,他总会因为安格斯而放弃一些原则性的东西,他在荒星一见到安格斯就跟着了魔似的觉得惊艳,后面更是将这份惊艳生根发芽成喜欢。
小雄虫搂着他心爱雌性躺下,“安格斯,今晚就在这儿睡吧。”
“我不太想和幼崽躺一张床。”安格斯说。
“没关系的,你睡我怀里就好,反正床大,压不到他。”
“好。”
“你看,这样我们像不像一家三口?”
安格斯一顿,片刻后俯身去脱鞋袜,然后萨勒月掀开被子让他钻进被窝里趴在自己身上。直到雌性靠在自己胸膛上,他才有了点轻松的感觉,刚才那种气氛,他总感觉他们仿佛一生都要完了了错觉。
与其是直觉,倒不如说察觉到了什么,总感觉他同安格斯走到这个地步也就没有以后了。萨勒月始终认为,喜欢就是要表达,就是要往前走的,不能因为一点自尊就退缩,万一他们就因为这种情况而误会或者就止步于此呢?
自我欺骗的最高艺术就是把濒临界限感情挽回,让自己不幸福才是阻止幸福的罪魁祸首。
第375章 下狠手
在他家享受近一周的幼崽终于开始想念他的雄父了,萨勒月给罗德里克发消息,结果对方是工作繁忙理由拒接,萨勒月只好不情愿把幼崽打包送过去马修那边。
马修在某郊区也有一套房子,楼下就是他的私有商场,不远就是他的庄园,所以萨勒月打算开车把幼崽送回去,至于一些生活用品就打包放在后备箱,反正留在他家的一些也不占位置,而幼崽肯定还会过去的。
马修最近一周也挺忙的,毕竟过几天就是新年了,他和史密斯家族的安琪中将打算在当天下午举行订婚仪式,而这两天忙的就是这件事。马修同安琪的婚事同时也关乎约翰家族与史密斯家族
的商业合作,而婚后则是平等地位,因为马修不用去史密斯家族,而安琪也不用去约翰家族,算是双方都做了妥协。因为在主星联姻情况下,一般都是势弱的那方妥协,或者更重视的那方做出一点妥协,主动搬到对方的房子里,或者签约加入家族合同。
以往约翰家族的雄性是规定不能迎娶其他家族嫡系子弟的,但开了瑞尔这个先例之后就算是彻底打破了。不让其他家族嫡系子弟嫁进去,是为了防止篡权事件的发生,毕竟当年的伯尼公爵就是实实在在的例子。而瑞尔呢?听说他签约一些不参与约翰家族事务的不平等条约。
马修最近就是忙着和安琪中将一边安排婚宴和婚房的事,毕竟两个家族的决定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考察期和婚期都不过走个流程的事。
听了外面的一些传言,才知道因为这件事,马修和利奥也闹得不痛快,但他们这种虫族本身就是认可多婚制且履行的,不存在什么唯一或者坚贞的想法。而萨勒月蓝星观念偏偏与他们背道而驰,或许在他们看来,才是真正的三观不正。
萨勒月牵着幼崽走进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