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白色灵光在他掌心中若隐若现,蓄势待发。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了平地。
脚步不紧不慢,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像只是路过此地的普通散修。但他的灵力感知已经悄然扩散开来,如同一张无形的蛛网,向四周的灌木丛和杂木林缓缓蔓延。
走到平地中央时,他听到了那声破空声。
尖锐,短促,从东侧的灌木丛中射来。
燕宁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左手随意掐诀,一面厚实的土盾在身前瞬间凝聚成形。盾面土黄色灵光流转,凝实厚重,羽箭撞在土盾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箭头嵌入盾面不足半寸便被卡住,箭尾剧烈颤动了几下,便软软地挂在了盾面上。
燕宁的目光越过土盾的边缘,看向东侧的那片灌木丛。
灌木丛的枝叶晃动了几下,露出一个人影。
那人显然没想到这一箭能被如此轻描淡写地挡住,愣了一下,然后飞快地缩了回去。
枝叶又是一阵乱晃,但这一次,晃动的范围比刚才大了许多——不是因为一个人,而是因为好几个人同时站了起来。
燕宁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立在原地,目光从东侧扫向北侧、南侧。灌木丛中、乱石堆后、杂木林边缘,五道人影先后现身,呈扇形散开,将他围在了中央。
五个人。
燕宁的目光从这五人身上一一扫过,心中快速评估著局势。他的灵力感知已经捕捉到了这五人的修为。
两个练气七层,三个练气六层。这样的配置放在白山坊市周边的劫修团伙里,已经算是顶尖的了。
为首的是一个光头。
此人生的五大三粗,虎背熊腰,光溜溜的脑袋在阳光下泛著油亮的光泽,像是抹了一层油脂。
他的面容算不上凶恶,甚至带着几分憨厚,但那双眼睛里透出的光却冷得很,像两把藏在棉絮里的刀。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宽袍,袍子上没有任何装饰,腰间系著一条黑色的革带,革带上挂著一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修为是五人中最高的——练气七层,但根基扎实,气息沉稳,显然不是靠丹药堆上来的。
光头的身侧站着一个女子。
这女子约莫三十出头,身段窈窕,穿着一件墨绿色的长裙,裙摆上绣著细密的藤蔓纹路,腰间束著一条银丝软甲带,将腰身勒得纤细。
她的面容算是清秀,但眉眼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柔之气,像是藏在暗处的毒蛇,看似无害,实则致命。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头上的簪子。
那簪子通体青黑,约莫五寸来长,簪头雕著一条盘曲的小蛇,蛇身缠绕,蛇头高昂,蛇眼处嵌著两颗细小的红宝石,在阳光下泛著幽幽的红光。
乍一看像是普通的装饰品,但燕宁的灵力感知扫过去时,隐约捕捉到一丝极细微的灵力波动——那簪子是一件法器,而且品阶不低。
这女子的修为与光头相当,也是练气七层。但她身上的灵力波动比光头更加内敛,像是刻意压制过的,若不是燕宁的感知足够敏锐,差点漏了过去。
光头和女子身后,站着三个练气六层的修士。
左边那个干瘦如柴,穿着一件灰白色的短褐,袖口挽到肘部,露出两条细长的手臂。他的手指格外修长,指节分明,虎口处有一层厚厚的老茧。
他的背上背着一张长弓,弓身漆黑如墨,弓弦细如发丝,在阳光下泛著银白色的寒光。
此人正是刚才射箭之人——燕宁注意到他的右手食指和中指指尖有一层暗黄色的茧,那是常年拉弓磨出来的。箭
中间那个长相普通,圆脸,塌鼻,小眼睛,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腰间挂著一柄短刀。
此人看起来平平无奇,属于扔进人堆里找不出来的那种,但燕宁注意到他站立的姿势——双脚不丁不八,膝盖微曲,重心落在前脚掌上,这是一个随时可以暴起扑杀的姿势。
右边那个也长得普通,方脸,浓眉,厚嘴唇,穿着一件灰色的粗布衣,腰间别著一把铁尺。
此人的气息比前两个更加内敛,站在那里像一块石头,不动声色,但燕宁能感觉到他体内的灵力流转比其他两人更加顺畅,根基也更扎实。
五个人,呈扇形散开,将燕宁围在了平地中央。
光头往前走了两步,站在五人最前方,居高临下地看着燕宁。他的个头比燕宁高出半个头,加上虎背熊腰的身形,站在那里像一堵墙。
他的目光在燕宁身上打量了一圈,从腰间的储物袋到衣袍的质地,再到燕宁周身若隐若现的灵力波动,最后落在燕宁面前那面厚实的土盾上,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道友,”光头开口了,声音瓮声瓮气的,像是从一个大缸里传出来的,
“年纪轻轻,修为不浅,胆子也不小。一个人走这条路,也不怕遇上歹人。”
他的语气不紧不慢,甚至带着几分笑意,但那双冷得像刀子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燕宁的脸。
女子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一只手拢在袖中,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