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种毒素交织侵蚀经脉,他体内灵力流转骤然滞涩大半,原本稳稳压住阵旗灵力的双手微微发抖,维持的困敌阵法灵光也随之忽明忽暗,岌岌可危。
另一侧,那名持木剑的俊朗修士见同伴中招遇险,心头一紧,原本直冲燕宁的身形猛地一顿,当即打算调转方向回援,先替同伴压下毒伤,再清算暗处偷袭的卑劣小人。
可就在他脚步挪动的瞬间,斗笠修士强忍体内毒痛,双目圆睁,厉声暴喝:
“小心身后!”
这一声警示急促至极,带着浓浓的惊慌。
俊朗修士头皮一麻,几乎是本能地猛然回头。
只见烟尘石粉纷飞之间,燕宁单手凌空托举,掌心土黄色灵力厚重凝练,土属性灵力滚滚汇聚,一尊硕大的山石印飞速成型、暴涨扩张。
原本巴掌大小的法器瞬息膨胀数十倍,石纹嶙峋、威压沉如山岳,裹挟著呼啸破风的巨响,当头朝着他狠狠碾压砸落!
距离太近,速度太快,根本无从闪避!
仓促危急之间,俊朗修士别无他法,只能咬牙倾尽灵力,灌注手中极品木剑,横剑胸前硬抗这一记重击。
轰隆!
巨力轰然相撞,木剑剑身剧烈震颤,嗡鸣不止。
一股磅礴蛮力顺着剑身直冲臂膀,震得他气血翻涌、虎口崩麻,整个人如遭重锤,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而出。
噗通一声,他不偏不倚,径直坠入铁背地蜈方才喷出的墨绿色毒雾之中。
寻常来说,这伪二阶铁背地蜈的毒雾虽烈,却也只是阻滞灵力、腐蚀皮肉,对练气九层巅峰修士不足以致命,只需片刻调息、服用解毒丹药便可化解。
可今日截然不同。
这片毒雾之中,早已混入燕宁先前悄悄散播的青蛇所制毒药。
两种毒素相融互补,悄然发生异变,毒性成倍暴涨,效果远超简单的一加一叠加。
地蜈烈毒腐体,青蛇阴毒滞灵,双重毒素钻入毛孔经脉,瞬间扎根血肉、游走全身,不过瞬息之间,俊朗修士便感觉四肢酸软、经脉刺痛,体内灵力彻底陷入凝滞紊乱,连抬手握剑都变得格外艰难。
不待他挣扎起身,身受重创、瞎去一目、满心暴怒的铁背地蜈已然锁定目标。
庞大的暗褐身躯猛地窜出,摆脱残存松动的阵法束缚,带钩长足抓碎石面,裹挟著满身腥风,疯一般朝着毒雾中的俊朗修士扑杀而去,狰狞口颚大张,杀意滔天。
绝境临身,俊朗修士心疼得面色抽搐,却再无半分保留余地。
他咬牙从贴身储物袋摸出一张压箱底牌符箓。
此符通体淡红,灵光忽明忽暗、并不凝实,符纹收尾略显粗糙,明显是刚突破二阶不久的新手符师炼制的二阶下品剑气符。
燕宁瞳孔骤然一缩。
练气与筑基之间,隔着天堑。
论品相,这张符箓勉强算是二阶下品,威力不稳、后劲不足。
但符箓阶位之差,便是天堑鸿沟。再弱的二阶符箓,也绝非练气修士、一阶妖兽能够抵挡。
“去!”
他强忍毒侵剧痛,指尖灵力一催。
刹那间,莹白凌厉的剑气冲破符纸束缚,一道数丈长短的凝练剑虹破空斩落,锋芒撕裂周遭毒雾,狠狠劈砍在铁背地蜈厚重的铸铁背甲之上。
咔嚓!
坚硬无比的蜈甲应声开裂,深层皮肉被剑气绞碎,黑红色腥臭精血喷涌而出。
铁背地蜈庞大身躯重重摔落地面,剧烈抽搐,彻底遭受重创,妖力大幅衰败,再无先前凶悍威势。
一招逼退妖兽、暂缓死局,两名修士的目光死死锁定不远处的燕宁,眼底怒意滔天、杀机沸腾。
他们千里奔波、苦战洞府、险死还生,更是被逼动用珍贵二阶底牌,到头来竟是被一名练气八层的鼠辈全程渔翁算计、暗下阴毒。
这份屈辱与愤恨,让二人恨不得将燕宁碎尸万段、生吞活剥。
“找死!”
中毒稍浅的持枪修士压下体内翻涌的毒素,眼底戾气暴涨,提着玄铁长枪悍然冲杀而出。
极品长枪黑光凛冽,枪势刚猛霸道,招招直刺要害,枪风破空刺耳凌厉,每一式都是搏命杀招,死死压制燕宁所有走位,不给他半点喘息余地。
燕宁神色沉静,不敢大意,全程催动土系灵力凝盾格挡,辗转腾挪、奋力抵挡,在狂风暴雨般的枪势中艰难防御,看似步步被动、落入下风。
但唯有燕宁自己清楚这场战局走向。
持枪修士早已身中双重异变剧毒,看似攻势凶猛,实则灵力一直在被毒素疯狂蚕食、持续透支。
不过数十息缠斗,他出枪的速度肉眼可见地放缓,凌厉枪风逐渐变弱,霸道的枪势层层跌落,手臂愈发僵硬沉重,招式破绽百出、疲态尽显。
就是此刻!
燕宁抓住对方旧力耗尽、索尼未续的僵直空档,身形骤然突进,撤盾换掌,浑厚土系灵力尽数凝于掌心,一记沉猛掌力狠狠拍在持枪修士胸口。
砰!
沉闷巨响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