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在潭边站了一会儿,确认水中确实没有异样之后才各自退后半步。
柳长寿站在潭水边缘,目光在萧承鹤和燕宁之间来回转了一圈,神色平静,但眼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掂量。
他看了看萧承鹤,年纪轻轻修为稳固,父母都是结丹修士,手里攥著多少底牌谁也说不准。
又看了看燕宁,虽然只是散修出身,但方才那场斗法已经足够说明问题,战力强大手段众多,二阶符师的底子让他的储物袋里随时能掏出一叠要命的符箓。
而他自己呢,同样是筑基初期,手里却没有几件像样的法器,如意灵器还是伯父这次出门前临时让他带上的,说是防身用,但用完总要还回去的。
他虽然有一个结丹期的舅舅,但舅舅有自己的家族,有自己膝下的子女要照拂,对柳家的帮助也已经有过了次数,总不能事事都指望那边。
柳长寿的目光从两人身上收回来,垂落在自己腰间的储物袋上,手指在袋口边沿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独自探索一条通道的话,收获不就全是自己的了吗。这个念头落下来的时候很轻,但落定了就不再晃动。
他抬起头来,语气平稳:“此处有三条通道,不如一人一条探索如何?”
萧承鹤闻言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偏头看了柳长寿一眼,又看了看燕宁,像是在等燕宁先表态。
燕宁没有多想,点了点头:“也好。”
萧承鹤见他应了便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两张暗红色的符箓分别递到两人手中:“遇到无法抵御的危险记得激发这张符箓,到时一同救援。”
燕宁接过符箓收好,柳长寿也收了。
柳长寿看了看左边的通道,又走到右边通道口站了片刻,最终还是转身走回了左侧,弯腰钻入通道口,身影很快被暗沉的光线吞没,脚步声渐行渐远。
萧承鹤目送他消失在通道口之后摇了摇头,转过来看向燕宁:“燕兄你走哪条啊?”
燕宁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铜钱,摊在掌心里让萧承鹤看了一眼:“正面朝上我就去中间,反面朝上我就去右边。”
萧承鹤看着他那枚铜钱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你倒是法子多。”
燕宁将铜钱往空中随意一抛,铜钱在半空翻转了几下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弹跳了两下之后停了下来,正面朝上。
萧承鹤看了一眼:“得咧,我去右边。”说完朝燕宁摆了摆手,转身走进了右侧通道。
燕宁弯腰捡起地上的铜钱收好,转身朝中间那条通道走去。
通道比想象中要长一些,约莫二十米左右,两侧石壁同样打磨得光滑,但比外间那条甬道窄了不少,仅容一人通过。
脚下踩着石砖铺成的地面,缝隙整齐,落脚很稳。
燕宁走得不快,灵力维持在随时可以催动的状态,神识也一直铺展在前方的通道中,但通道里很安静,没有活物的气息,也没有机关陷阱的痕迹。
走到尽头时,一道灰白色的石门挡在了面前,门面光滑素净,没有云纹装饰,只在石门右侧的墙壁上有一个拳头大小的正方形凸起,表面微微泛著温润的暗光。
燕宁伸手按了一下那处凸起,凸起无声地向内陷了下去,石门随即从中间向两侧裂开一道缝隙,缓缓向两侧滑开。
他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入,先释放神识将石室内部扫了一遍,没有活物气息,确认安全之后才迈步走了进去。
石室不大,比外间那间石殿小了近一半,四面墙壁同样嵌著光石,光线柔和。
室内有一张矮小的石几,靠墙摆放著一张石床,石床旁边还有一个二层的石质架子,用料粗糙但做工规整,每层都放著几样物件。
燕宁的目光快速扫过架子上的物品,两枚玉简、一个土黄色的锥形法器、一个棕褐色的环形法器。
他先拿起那枚锥形法器。锥身约莫半尺来长,通体土黄,表面呈六棱锥形。
燕宁将锥形法器放下,又拿起那只环形法器。环身呈棕褐色,比锥形法器略轻一些,触手温热。
燕宁将两件法器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他握著那两件法器沉默了片刻,心头浮起一个判断。
这两件东西,至少是上品灵器!
燕宁将两件法器收好,转而拿起了第一枚玉简,探入神识探查,眼底瞬间亮了起来。
土遁术!
五行遁术之一的土遁,修炼之后可以在地底穿行,避开地面的险阻和耳目。
这类遁术在市面上极为罕见,是各大势力的不传之秘,即便偶有出现也大多残缺不全,而手中这枚玉简记载的内容完整详实,从灵力运转路径到遁入地下的时机把控都写得清清楚楚。
他将这枚玉简小心地收入储物袋中,拿起第二枚玉简贴在眉心,神识探入的瞬间他的呼吸停了半拍。
厚土归元功的后续功法,足以修炼到元婴巅峰,体系完整传承清晰,比他现在所修的筑基期功法衔接得天衣无缝。
玉简末尾还附带着一件法宝的炼制方法,覆山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