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石谷地位于西荒南部,千年前这里曾是西荒大宗磐岩谷的驻地。
磐岩谷以土属性功法冠绝西荒,宗门之内元婴传承从未断绝,鼎盛时期弟子遍布西荒各处,声势远非如今那些中小宗门可比。
可惜千年前不知何故,磐岩谷数位元婴修士突然全体消失,消息传开之后,西荒各大势力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饿狼,纷纷扑上来啃食这块已经没了獠牙的肥肉。
磐岩谷弟子四散奔逃,山门被攻破,灵脉被分割,库藏被瓜分,千年基业在短短数年间毁于一旦。
只有两位结丹修士带着部分宗门传承和少数弟子突围而出,远走西荒东北创立了地元谷。
磐岩谷的旧址则彻底没落,当年的殿宇楼阁如今只剩断壁残垣,被风沙和荒草一点点蚕食殆尽。
不过荒石谷地作为磐岩谷的旧址,地底灵脉尚未完全枯竭,仍有不少土属性灵物残留在地底深处,吸引著一批又一批修士前来探索。
有人挖到了品相不错的灵石,有人找到了炼制土系法器的灵材,有人甚至在一处废弃洞府中发现了半卷失传的功法。
虽然收获大小不一,但总归比空手而归强,荒石谷地因此在散修间颇有些名气。
燕宁沿着谷地边缘的低洼处走了一段,手中托著一只巴掌大的罗盘状法器。
这是一件上品辅助法器,专门用于锁定灵矿石矿脉之类的地下灵物,前些年在一处坊市偶然得来的。
此刻指针稳稳地指向下游方向,微微颤动了一下又归位,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他顺着指针指引的方向走了一段,前方地势渐低,一条河流出现在视野尽头。
河面不算宽,但河水极深,水色绿油油的,像一块被嵌在地面上的翡翠,表面泛著细密的波纹,偶尔能看到几尾一阶中下品的灵鱼在水面下游过。
燕宁蹲在河边看了一会儿,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罗盘,指针正直直地指向水中。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避水符捏碎,一层淡蓝色的灵光复住周身,将他整个人包裹在一层隔绝水流的薄膜之中。
他站起身迈入河中,水波在他身前分开又合拢,脚下的河床从浅沙逐渐过渡到碎石和岩层,他沿着水底向下游行去。
河底的地势比河面看起来要复杂得多。水草密布,碎石散落,偶尔能看到几块被水流冲刷得光滑圆润的矿石残片,品阶都不高,像是被遗弃的边角料。
燕宁没有多停留,跟着罗盘的指引继续向下游走,水越来越深,光线越来越暗,周围的水草也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裸露的岩壁和崎岖的河床。
转了大约两个弯之后,燕宁感觉到水流在身侧发生了变化。一股暗流从右侧的岩壁下方涌出,带着比河水更低几分的温度和一股若有若无的矿物气息。他拨开水草,发现一处被藤蔓和碎石遮掩的裂隙,侧身挤了进去。
裂隙后面是一条狭窄的通道,水流在这里变得极缓,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他游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头顶的光线忽然亮了起来,水面距离头顶不过一丈左右。
他向上浮去,破水而出的瞬间,避水符的灵光自行散去,身上的衣袍在灵光消退的同时便恢复了干爽。
他站在一块浸在水中半尺的石台上,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处在一处地下暗河的尽头,前方是一处开阔的废弃矿洞。
矿洞入口不规则,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炸开过,边缘的岩石断面参差不齐。
洞内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只有脚下暗河的水声在空旷的洞穴中回荡,被石壁反复折射之后变得沉闷而遥远。
燕宁催动照明术,掌心亮起一团柔和的灵光,将身前数丈的范围照得通明。
矿洞内部比他预想的要宽敞得多,洞顶高约两丈,洞壁在灵光的映照下泛著青灰色的光泽,有些地方嵌著细碎的晶粒,在光照下一闪一闪的。
地面是干硬的碎石,踩上去会发出细碎的摩擦声,偶尔能看到几截腐朽的木料残骸,边角已经被风化得圆润,像是当年采矿时留下的支撑架残段。
他没有急着深入,先在矿洞入口附近走了一圈,确认没有残留的禁制或阵法痕迹,才继续往里走。
矿洞的走向大体平直,偶尔有分岔口通向两侧,他挑了最宽的那条主路走了约莫一顿饭的功夫,脚步忽然顿住了。
前方的地面有几处微微隆起,像是被什么翻动过,岩石表面的颜色也比周围深一些,他蹲下来,指尖触到那处隆起,灵力轻轻一拨,浮土和碎石散开,露出底下几枚嵌在岩层中的灵石。
灵石不大,约莫拇指大小,表面还带着矿石特有的粗糙质感,灵光虽然不算亮,但质地纯正,是尚未被开采出来的下品灵石。
他将其逐一撬出收入储物袋,又顺着那处矿脉的走向往前推了几步,沿途又发现了十余枚大小相近的灵石。
看来这里确实是磐岩谷当年的灵石矿脉之一。
虽然主矿脉已经被开采殆尽,但矿洞深处的边角处仍有零星散落的灵石残留。
这些存量对当年的磐岩谷来说不值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