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剑术的穿透力远非火球术可比,剑身切入虚影的瞬间,术和地刺术一并散去。
尸傀的残躯从石柱上滑落,发出一声沉闷的落地声,散落在尘埃之中。他走过去,弯腰从孙厉腰间取下那只黑色囊袋和储物袋,又在他身上搜了一圈,确认没有遗漏,然后掐了一道火系术法将尸体焚化。
火光跳跃了几下,映照着矿洞四壁上那些细密的裂纹,片刻之后只余下一堆灰烬。
他站直身子,将几只储物袋和黑色囊袋逐一收入怀中,又环顾了一圈矿洞,确认没有遗漏任何东西。
那具独臂尸傀的残躯还散落在地面上,他将能够辨识出阴尸宗炼制痕迹的符文碎片也一并焚毁了,确保不留下明显的线索。
然后他不再停留,转身朝着矿洞更深处走去。
矿洞的走向在他身后渐渐收窄,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中回响了一阵便被更深的寂静吞没了。
他没有注意到,方才那张被他拦截下来的传音符,正在缓慢地风化、碎裂,化作极细极淡的灰白色粉末,被矿洞中微弱的气流卷起,贴着地面缓缓向出口的方向飘去,无声无息地消失在裂隙和岩缝之间。
面对四只筑基尸傀的合力围击,燕宁没有后退。
他的右手一翻,一只土褐色的圆环出现在掌心。圆环约莫巴掌大小,表面带着一层细密的砂砾般的触感,古朴厚重,灵光内敛。
这是他在空明真人洞府中所得的环形古宝,炼化之后一直没有正式用过,今日正好试手。
灵力注入的瞬间,圆环骤然变大,化作一道土黄色的流光从他掌心脱出,在半空中急速扩张,环身裹着沉厚的土系灵力,带着一股山岳般的碾压之势朝四具尸傀横扫而去。
圆环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挤压得发出低沉的嗡鸣,四具尸傀被同时击飞,身形在半空中失去了平衡,重重砸在矿洞的石壁和地面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不等它们重新爬起,数根石矛已经从地面破土而出,精准地贯穿了它们的四肢,将四具尸傀牢牢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孙厉的面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只悬浮在半空中的土褐色圆环,瞳孔骤然缩紧:“古宝!”
他的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震惊和贪婪。
古宝不同于寻常灵器,无需滴血认主,只需简单祭炼便能催动,威力远超灵器,且传承自上古修士,存世极少。
一个筑基修士手中竟然有这样的东西,对他来说既是威胁也是诱惑。
但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右手已经从袖中滑出一张传音符,灵力一催,符纸化作一道流光朝矿洞出口的方向疾射而去。
燕宁看也没看,左手随手一抬,一道土墙从地面升起,恰好挡在传音符的去路上。
符纸撞上土墙,发出一声极轻的碎裂声,灵光一闪便熄灭了,化作几片残破的纸屑飘落在地。
孙厉看着那些飘落的纸屑,面色彻底沉了下去。
片刻后他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矿洞中回荡,带着一种不正常的癫狂和决绝:“好!好得很!既然你想赶尽杀绝,那就看看你还能接得住多少!”
他右手猛地一拍黑色囊袋,又一只棺材从中飞出。
这只棺材比之前那些都要大上一圈,棺身乌黑,表面刻着比寻常尸傀更加繁复的符文,棺盖打开时发出的声响也比之前沉重得多。
一具尸傀从棺中缓缓坐起,身形比寻常尸傀高大半头,通体泛著暗沉的金属光泽,左臂完整,右臂却从肘部以下空荡荡的,断口处裸露著灰白色的骨质和干涸的筋腱。
但真正让燕宁皱眉的是这具尸傀周身散发的气息。
筑基巅峰。那股灵压沉凝厚重,虽然和真正的筑基巅峰修士相比略有不如,但确实已经跨过了那道门槛,远超方才那四具筑基尸傀的水准。
燕宁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筑基巅峰的尸傀已经超出了筑基中期修士的正常控制范围,按照阴尸诀中的记载,筑基中期最多只能控制筑基巅峰的尸傀,而且控制极不稳定。
果然,那具独臂尸傀落地之后没有立刻攻击。
它的头颅缓缓转动了一下,空洞的眼眶中泛起一层暗红色的光芒,像是在适应自己的身体,又像是在挣脱什么无形的束缚。
孙厉咬破指尖,将一滴精血抹在掌心,又取出一枚黑色的令牌,灵力疯狂灌入。
令牌表面亮起一层暗沉的光泽,那具尸傀猛地一震,眼中的暗红色光芒骤然变得浓郁起来,随即像是被什么力量强行按住了,转身朝燕宁的方向扑来。
速度快得惊人。那道暗沉的身影几乎是瞬间便跨越了数丈的距离,仅存的左臂裹着凝实的阴冷灵力直取燕宁面门。
若非燕宁的神识远超同阶,在千钧一发之际捕捉到了它的动作轨迹,提前侧身闪避,这一击恐怕已经落在了他身上。
碎石在他身侧炸开,他侧身闪避的间隙甩出一张二阶上品雷剑符。
瞬间,一道凝实的雷光长剑在半空中凝聚成形,裹着跳跃的电弧精准地斩向独臂尸傀的胸口。
雷声在矿洞中炸开,雷电之力对阴邪之物有着天然的克制,剑身穿透尸傀胸口的瞬间,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