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笃定。
壮实僧人张了张嘴,到嘴边的话终究没有说出来,只是握著禅杖的手攥紧又松开。
他沉默了片刻,将禅杖收好,朝圆通微微低头,没有再说话。
两道明黄色的遁光从原地升起,朝着白马寺的方向飞去。
与此同时,数十里外
燕宁正贴著荒石谷地边缘的丘陵快速飞行。
碎风梭的速度已经被催到了极限,风在他耳边被拉成一道尖锐的长啸,将两侧的灌木和碎石飞速甩向身后。
他胸前衣袍上沾满了尘土和干涸的血迹,气息虚浮,灵力运转时带着一阵阵钝痛,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断裂的肋骨,但他的手始终没有松开碎风梭的灵力输出。
他不知道江万多有没有追上来,也不知道后面那两道遁光的来路,他只知道不能停。
他要尽快拉开距离,不管方向是哪里,能跑多远就跑多远,等确认安全了再处理伤势。
一刻钟后,前方的地形开始发生变化。丘陵和灌木逐渐稀疏,地面从土黄色慢慢过渡成灰白色,再往远处看,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沙地正在视野尽头铺展开来。
燕宁没有犹豫,碎风梭直接冲入了沙地的范围。
风沙迎面扑来,带着干燥的尘土气息和灼热的日光残余,比荒石谷地的风更加干燥粗粝,打在脸上像细密的砂纸轻轻磨过皮肤。
他在沙地边缘放慢了速度,碎风梭缓缓降低高度,直到梭身贴近沙面才停下来。
他刚刚落地,胸口便猛地一抽,一口鲜血忍不住喷了出来,落在面前的黄沙上,迅速渗入沙粒之间,只留下一片深色的湿痕。
他抬手擦了一下嘴角,从储物袋中取出两张去煞符分别贴在胸口和后背,符纸接触皮肤的瞬间亮起一层温润的白光,将侵入经脉的阴煞之力缓缓剥离、驱散。
他又取出一枚疗伤丹药塞进嘴里,药力在舌尖化开,顺着喉咙滑入腹中,温热的感觉在体内慢慢扩散开来,将那翻涌的气血一点一点压了回去。
他抬头环顾四周,目光所及之处尽是连绵起伏的沙丘和裸露的岩石,没有村落,没有水源,连植被都稀疏得可怜。
日光还在头顶挂著,将整片沙漠烤得滚烫,沙面上蒸腾著一层热浪,连远处的景物都在热浪中微微扭曲著。他低声咳嗽了两下,声音沙哑:
“沙漠这是把我追到西荒边缘了啊。江万多,我记住你了。”
他刚准备喘口气平复一下呼吸,脚下沙面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震动。
那种震动极其细微,若非他此刻正站在沙面上,几乎不可能察觉。他低头看去,脚下的黄沙正在缓慢地向下凹陷,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地底深处快速逼近。
他猛地催动灵力向上升起,身形刚刚离地不到一丈,一条巨大的蝎尾便从黄沙中破土而出,裹着呼啸的风声直刺他先前站立的位置。
蝎尾粗壮,末端带着弯钩状的毒刺,在日光下泛著暗沉的冷光。
燕宁在半空中翻转身形,右手凝聚出一枚土锥朝蝎尾掷去,土锥精准地砸在蝎尾的关节处,将它的轨迹打偏了少许。
蝎尾一击落空便迅速收回沙中,紧接着一只巨大的黄色蝎子从沙面下缓缓浮现出来。
蝎身长约三米,通体黄褐,沙粒般的颜色让它在沙地中几乎和背景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出轮廓。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额头上那只巨大的独眼,圆形的复眼占据了大半个头部,在日光下泛著一层幽暗的光泽,正死死盯着半空中的燕宁。
二阶中品独目沙蝎。
燕宁悬停在半空中,目光与那只独眼对视了一瞬,然后果断催动碎风梭向北掠去。
以他现在的伤势根本没有余力和一头二阶中品妖兽缠斗,他在这里多停留一刻就多一分被追上的风险。
独目沙蝎见他离去,在地面上快速追了几步,巨大的钳爪在沙面上刨出几道深深的沟痕,但很快便停了下来。
片刻后它庞大的身躯缓缓沉入沙面之下,只留下一圈正在合拢的沙纹和几道被钳爪划过的痕迹。
风沙吹过,转眼便将那些痕迹一并掩埋了。
燕宁向北飞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身侧的风开始变得不对劲起来。
原本平稳的侧风逐渐变得急促而紊乱,风向从单一的吹拂变成了毫无规律的回旋和拉扯,沙粒被风卷起打在脸上和衣袍上,发出细密的噼啪声响。
他放慢速度偏头看了一眼左侧,一道灰黄色的龙卷风正在距离他数百丈外快速成形,风柱从地面直冲天际,裹挟著大量的黄沙和碎石,在沙漠中缓缓移动着。
他下意识催动灵力想要偏离方向,但那股龙卷风形成的速度远超他的预期,吸力陡然暴涨,一股巨大的拉扯力从侧面猛地拽住了碎风梭,将他整个人连同梭身一起拖向风柱的方向。
他来不及稳住身形,便被那股吸力卷入了龙卷风的外围,身体在空中急速旋转翻滚,沙粒和碎石不断拍打在他身上。
他在被卷入的瞬间激发了一张防御符箓,一层淡金色的灵光在他周身凝聚成形,将他整个人罩在其中,挡住了大部分沙石的冲击,但那股风力和旋转的力量依旧带着他沿着风柱迅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