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插而出,同时贴上一张加速符箓,梭身猛地一震,速度骤然提升。
但金雕的速度比他快得多,几乎是在他启动的同时便已经追了上来,赤金色的身影在他身后快速拉近,那双利爪已经探出腹下,朝着他的后背抓来。
他右手探入储物袋,地鸣钟在掌中嗡鸣一声化作巨钟挡在身后,一道无形的音波从钟身扩散开去,掠过金雕周身的瞬间让它的速度明显滞缓了片刻。
但这一击也消耗了他本就不多的灵力,碎风梭的灵光随之黯淡了几分,速度明显放缓。
金雕很快便从音波的影响中恢复过来,双翅一振再次追近。
燕宁在它近身的瞬间抬手掐诀,百道细如发丝的火丝从他指尖同时涌出,如同百条被拉直的赤红色细线在半空中交织展开,朝金雕的方向覆盖而去。
火丝交错缠绕,瞬间附着在金雕展开的双翅和躯干上,灼热的火焰灼烧着羽毛,收缩的力道勒紧了翅骨结构,将那双正在扇动的翅膀同时束缚住。
金雕的身形猛然一滞,被百道火丝同时缠住的动作让它失去了平衡,在半空中剧烈挣扎了一下,但火丝的灼烧让它不得不分心应对。
燕宁没有停留,趁着火丝束缚生效的间隙催动碎风梭全速朝前方掠去,与金雕之间的距离在短短几息之间迅速拉开。
飞出数百丈后他偏头看了一眼,金雕已经挣脱了大部分火丝,赤金色的身影在半空中悬停著,赤红色的鹰眼朝着他飞离的方向盯了片刻。
然后它的目光微微偏转,扫向远处沙地上正缓慢移动的几个暗点。
几头一阶骆驼正排成一列沿着沙丘边缘行走,步伐缓慢,毫无防备。
金雕的视线在那几头骆驼身上停了一瞬,又看了一眼燕宁远去的方向,像是在权衡两边的得失。
最终它调转了方向,双翅展开如两柄金色利刃,朝骆驼的方向俯冲而去,在日光中划出一道明亮的弧线,很快便消失在了沙丘的背面。
燕宁没有再回头,继续向前飞了一小段路,确认金雕没有重新追上来,才将碎风梭的高度降低,贴著沙面低空飞行。
日光从西边斜斜地照下来,将他投在沙面上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飞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前方的沙地中出现了一小片不同于周围景色的颜色。
几棵矮树和一小丛灌木从沙面上探出头来,叶片有些发黄,但确实还活着。
树荫下有一小片湿润的沙地,颜色比周围的黄沙深了几分,像是浅层地表下渗出的水分正在缓慢滋润着这一小片土地。
他辨认了片刻,确认那是一处小小的绿洲。
说是绿洲,其实不过三五棵矮树和几丛灌木围成的一小片阴凉,面积约莫数丈见方,植被稀疏,沙地中的水分也不算充沛,但在整片沙漠的映衬下已经算得上是难得的歇脚之地了。
他在绿洲边缘降了下来,碎风梭的灵光彻底黯淡下去,梭身触地时发出一声轻微的摩擦声便安静了下来。
他从梭身上下来,脚步微微晃了一下才站稳,扶著最近的树干在树荫下坐了下来。
树干粗糙,带着被风沙打磨过的干涩触感,他靠着树根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后背贴住树干,缓解肋骨处的疼痛。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聚元丹放入口中,丹药在舌尖化开,温热的药力顺着喉咙滑入腹中,在丹田深处缓缓扩散开来,像是干涸的河床上终于渗下了第一缕水流,一点点滋润着枯竭的经脉和空荡的丹田。
他靠着树干闭上眼睛,将灵力运转的节奏放慢到最低限度,每一缕药力的吸收都用来填补最关键的亏空。
防御符箓形成的淡金色灵光在他周身若隐若现,忽明忽暗,像是风中残烛,随时可能彻底熄灭。
他的身体在风柱中被反复抛掷、旋转,每一次撞击都让胸口那两根断裂的肋骨传来一阵钝痛,灵力在经脉中流转时已经变得断断续续,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部分。
他不知道自己被卷了多久,也没有余力去计算时间。
他只知道自己不能在这风柱中待下去了,若是等那层防御灵光彻底消散,他的肉身在如此高速的旋转和沙石冲击下撑不了太久。
他在旋转的间隙勉强稳住身形,右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柄蒲扇。
蒲扇扇面深褐,质地坚韧,带着一股温润的古朴气息。
这是谷尘媪托皇甫亮转交给他的定风蒲扇,他一直留着没怎么用过,如今正是它该发挥作用的时候。
他握紧扇柄,将仅剩的灵力灌入扇身,蒲扇表面亮起一层温润的青色光芒,他猛地朝身侧一挥。
一圈柔和的风劲从扇面涌出,无声无息地将他周围数丈范围内的气流推平,那股原本裹着他疯狂旋转的力量像是被一柄看不见的刀切开了,他所在的那片区域的旋转速度骤然减缓,风压也瞬间降低了大半。
他抓住这一瞬间的空隙,从储物袋中抽出一张加速符箓贴在碎风梭上,灵力灌注的瞬间梭身猛地一震,带着他朝风柱外侧的方向激射而去。
碎风梭撕裂了风柱的边缘,在沙尘和狂风之间划出一道倾斜的轨迹,将他整个带离了龙卷风的范围。
他在风柱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