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风符怕是不行。”
燕宁的目光不动声色地移了过去。那道人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只放著一壶酒和一只酒杯,衣着朴素,面容清癯,左耳处空荡荡的,只有右侧一只耳朵,修为在练气九层,气息稳固。
他说话时头也没抬,像是随口接了一句。
络腮胡大汉显然认识这人,站起身来端著酒坛走过去,在道人对面的空凳上坐下,语气客套了几分:“麻道友,可有什么内情?”
他说著把酒坛往桌上一放,朝道人示意了一下,姿态殷勤。
麻道人却看都没看那只酒坛,自顾自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络腮胡大汉的手悬在半空中停了一瞬,脸上掠过一丝尴尬,随即哈哈干笑了两声,从怀中摸出一朵橘黄色的小花放在桌上:“道友见谅,方才唐突了。”
麻道人这才抬眼看了看那朵花,伸手拿起来在手中捏了捏,然后不客气地收进了储物袋里。
他又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这次开口时语气慢悠悠的,像是在卖一个关子:“熊道友,也就是看在咱们俩有交情的份上,我才告诉你这个。”
他朝络腮胡大汉招了招手,示意他附耳过来。
酒楼只有两层,门面不大,门口进出的修士倒不少,饭菜香气混著南漠特有的辛辣气息从敞着的门窗里涌出来,热腾腾地铺满街面。
他没有去二楼,径直在一楼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一楼人多嘈杂,消息往往在这种地方最容易漏出来,他不需要刻意去问,只需要坐在那里,自然会有人把话送到耳边。
刚坐下,一个穿着灰布短褐的小厮便快步走了过来,练气四层的修为,手中提着一只陶壶和一只粗瓷碗。
他走到桌边朝燕宁弯了弯腰算作招呼,然后倒了一碗水放在燕宁面前,动作利落,水从壶嘴落入碗中时带着一股清亮的声响。
燕宁端起来喝了一口,碗壁粗糙,水质清冽但没有什么灵气,就是再普通不过的白水。
南漠缺水的名声他听过,在坊市中给客人上白水而不是灵茶,倒也不算意外。
他将碗放回桌上,小厮已经笑着开口了:“道友想吃点什么?小店虽小,但南北菜色都能做。”
燕宁扫了一眼四周,问道:“有什么?”
小厮指了指前台旁边挂著一块半人高的木牌,木牌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南漠文字,字迹不算工整但辨认无碍:“上面写的我们这里都有。”
燕宁抬头看去,那些南漠文字排列整齐,一行行地刻在木牌上,笔画和西荒文字确实有些不同,有些字的结构和西荒文字差异很大。
若不是他这半个月一直在跟女修学习南漠方言,还在翻阅赤心子储物戒指中关于南漠文字的笔记,恐怕真的要对着这块木牌做个睁眼瞎。
他大致扫了一遍,点了一道红烧羊肉和一碟辣炒鸡肉,又要了一壶本地酒水。小厮应了一声转身去了,很快消失在厨房方向的布帘后面。
燕宁端起碗又喝了一口白水,目光落在一旁那桌几个大汉身上。
那一桌坐了四个人,三个练气六层,一个练气七层,身形都颇为魁梧,衣袍被肌肉撑得紧绷绷的。
桌上摆着四只烧鸡,一人面前一只,个个油光发亮,旁边还放著一坛酒和一盆馒头,几人都吃得痛快,时不时碰一下碗,喝得面红耳赤。
其中一个胳膊上露出一截深色刺青的大汉把啃净的鸡骨头随手撇到桌上,闷闷地开口:“这最近的龙卷怎么这般频繁呢?以往五六年才一次,这最近都七八次了吧!”
他左手边的大汉放下手里的馒头,接过话头:“谁说不是呢。咱们这次出来买米买粮,要是再拖几天回不去,家里怕是要没米下锅了。”
坐在对面一个络腮胡大汉抹了一把嘴,声音比两人粗犷几分:“这两天风小了些,吃完饭我去寻寻门路,看能不能搞几张定风符,咱们申时出发。”
三人都点了点头,像是已经商量定了。
就在络腮胡大汉准备继续啃馒头时,旁边一直独自喝酒的一个麻衣道人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慢悠悠地开了口:“靠几张定风符怕是不行。”
燕宁的目光不动声色地移了过去。那道人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只放著一壶酒和一只酒杯,衣着朴素,面容清癯,左耳处空荡荡的,只有右侧一只耳朵,修为在练气九层,气息稳固。
他说话时头也没抬,像是随口接了一句。
络腮胡大汉显然认识这人,站起身来端著酒坛走过去,在道人对面的空凳上坐下,语气客套了几分:“麻道友,可有什么内情?”
他说著把酒坛往桌上一放,朝道人示意了一下,姿态殷勤。
麻道人却看都没看那只酒坛,自顾自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络腮胡大汉的手悬在半空中停了一瞬,脸上掠过一丝尴尬,随即哈哈干笑了两声,从怀中摸出一朵橘黄色的小花放在桌上:“道友见谅,方才唐突了。”
麻道人这才抬眼看了看那朵花,伸手拿起来在手中捏了捏,然后不客气地收进了储物袋里。
他又端起酒杯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