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院走廊,严肃又压抑。
林不凡坐在长椅上,盯着对面墙上的“公正司法”四个大字,心里直打鼓。
周思扬坐在他旁边,一身黑色西装套裙,黑丝袜,高跟鞋,,脸上化了淡妆,又冷又艳。
“思扬,”他压低声音,“你说霍锦书找了什么新证据?”
周思扬没看他,盯着对面的门:“不知道。但钱卫东昨晚请王副院长吃饭了,在万丽会。有人亲眼看见的。”
“谁?”
“苏婉的姐妹,”周思扬冷笑,“万丽会现在是我的情报站。”
正说著,霍锦书的律师来了,还是上次那个金丝眼镜,文质彬彬,冲林不凡微微点头:“林先生,早。”
林不凡想起上次在大厦里,自己签字退楼的事,心里忽然“咯噔”一下。
“思扬,”他抓住周思扬的手,“我想起来一件事。上次在锦书大厦,霍锦书的律师让我签了好几份文件,说是退回收益给慈善机构我当时急着脱身,没仔细看”
周思扬猛地转头,“几份?”
“三三份。我只看了第一份,后面两份他翻得太快”
“操!”周思扬骂出声,引得旁边的人都看过来。
她压低声音,指甲掐进林不凡手心,“你他妈你他妈可能被坑了!”
开庭。
王副院长坐在审判席上,胖脸,眯眯眼,看着林不凡的眼神像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霍锦书的律师站起来,抽出一份文件,双手呈上:“审判长,这是新证据。林先生于去年九月,在锦书大厦签署的《产权处置全权委托书》。经鉴定,系林先生亲笔签名,按有手印。”
文件被投影到大屏幕上。林不凡抬头一看,脑子“嗡”的一声。
那份文件上清清楚楚写着:“委托人林不凡自愿放弃锦书大厦全部产权及相关收益,授权受托人全权处置该不动产,包括但不限于转让、赠与、抵押等权利。”
“这这不是我签的那份!”林不凡站起来,“我签的是收益转让!不是产权放弃!”
律师微笑:“林先生,这是您亲笔签名,笔迹鉴定报告在这里。而且,您当时还按了手印,有全程录像为证。”
录像播放。
画面里,林不凡坐在锦书大厦二十八层,霍锦书的律师拿着文件,一页一页翻,翻到最后一页,林不凡签了字,还按了红手印。
林不凡想起来了。
那天他喝了霍锦书的酒,脑袋昏沉,律师说“只是走个流程,把收益转给慈善机构”,他看都没看就签了。
原来后面还夹了这么一份东西!
“思扬”他转头,声音发抖。
周思扬坐在旁听席,黑丝袜包裹的双腿交叠著,面无表情。
但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指甲已经掐进了掌心。
她缓缓站起来,声音平静得可怕:“审判长,我方申请对这份文件的签署过程进行详细调查。我方当事人当时处于醉酒状态,且对方律师存在诱导签署嫌疑”
王副院长推了推眼镜,声音慢条斯理,“醉酒不是免除民事行为能力的法定理由。除非您能证明当时处于完全丧失意识的精神病状态,否则签字就是有效的。”
他顿了顿,看向霍锦书律师:“被告方,还有什么补充?”
律师又拿出一份文件:“这是陈学明教授出具的精神鉴定报告原件。报告显示,霍锦书教授在签署赠与合同时,确实处于抑郁前期,精神状态不稳定,属于重大误解情形。该报告经专家委员会复核,程序合法,内容真实。”
周思扬闭了闭眼。
刘敏给的那些嫖资账单,根本动不了这份报告分毫。
休庭时,周思扬去洗手间。
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个穿黑西装的女人,喃喃自语:“周思扬,不能输。输了,就什么都没了。”
她补了口红,深吸一口气,走回法庭。
宣判时,王副院长清了清嗓子:
“本院认为,林不凡先生签署的《产权处置全权委托书》合法有效,其内容明确表达了放弃产权的意思表示。霍锦书教授的精神鉴定报告程序合法,无证据证明存在伪造情形。综上,驳回原告再审申请,维持原判。锦书大厦产权归霍锦书所有。”
“另外,”他推了推眼镜,“鉴于锦书大厦产权存在重大争议,不凡建材以该大厦为抵押物的贷款合同,抵押物权属瑕疵明确,银行有权要求提前收回贷款或增加担保。”
一锤定音。
林不凡站在被告席,腿软得差点跪下。
他转头看向旁听席,周思扬已经站起来了。
她没看他,踩着高跟鞋往外走,咔,咔,咔,每一步都像踩在他心口。
法院门口,记者像苍蝇一样围上来。
“林总!请问您对败诉有什么感想?”
“周总!丽晶集团会不会因此破产?”
“听说您要跟霍教授复婚,是真的吗?”
这些记者肯定是被安排的。
周思扬和林不凡往外挤,她一言不发,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