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国梁的话,让张维脑子嗡的一声。
他那个抠门的老爹,竟然硬闯过749局的总部?
而且不仅拿走了钱,还留下了一样东西?!
张维的呼吸急促了几分,死死地盯着陈国梁。
“老头子到底留下了什么东西?”张维沉声追问。
“这个嘛”
陈国梁见他动心,重新坐回老板椅上,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那就得看你的保密级别了。按照749局的规矩,那件东西目前被列为s级机密,存放在总局的深层保险库里。”
“你现在的身份,只是一个还在讨价还价的编外人员。等你正式签了这份‘特聘顾问’的合同,并且立下足够的功劳,把保密许可权提上去,你自然就有资格去看看你爹当年留下的手笔了。”
陈国梁伸手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合同,轻轻推到张维面前。
钓鱼!
纯纯的钓鱼执法!
张维心里把陈国梁这只老狐狸骂了八百遍。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这钩子确实直戳他的死穴。
一方面是月薪两万、出外勤拿提成的优厚待遇;另一方面,是关于老爹那个抠门老头深藏不露的神秘过往。
张维深吸了一口气,拿起桌上的镀金钢笔。
“行!局长,您这招欲擒故纵玩得溜,我认栽!”
张维咬牙切齿地说道:“但是咱们可说好了,我刚才提的底薪两万、按次结津贴的条件,一个字都不能少!”
陈国梁哈哈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精光:“没问题。只要你能帮局里解决那些棘手的案子,钱不是问题。749局的经费,还是足够支付你那点津贴的。”
“唰唰唰——”
张维大笔一挥,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随后,他极其自然地把那支质感极佳的镀金钢笔顺手揣进了自己的兜里,这才心满意足地站起身。
“既然签了合同,那咱们现在就是一家人了。局长,您先忙,我回去准备准备,随时准备接单赚外快!”
说罢,张维没等陈国梁反应过来,转身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看着被顺走的限量版钢笔,陈国梁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对父子,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强盗逻辑!
出了局长办公室。
张维双手插兜,一边哼著小曲儿,一边在地下三层的金属走廊里溜达,准备去找陈烨带自己回宿舍。
走廊里人来人往,大多都是行色匆匆的特工和研究员。
就在张维经过一个拐角时,一个端著不锈钢保温杯、穿着一身太极服的干瘦老头,慢悠悠地迎面走了过来。
这老头看起来大概六十五岁上下,头发花白,但精神极其矍铄。他走起路来一点声音都没有,仿佛双脚没有沾地一般。
在充斥着高科技与荷枪实弹的特工基地里,突然出现这么一个仿佛是从公园遛弯回来的大爷,画面显得极其违和。
张维本想侧身让路。
但当老头经过他身边时,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老头转过头,用那双看似浑浊实则精光内敛的眼睛,上下打量了张维一番。
随后,他揭开保温杯盖子,吹了吹上面的枸杞,笑眯眯地开口了:
“赶尸张家的后人?有点意思,有点意思。”
张维停下脚步,眉头微皱。
他暗自运转起体内的纯阳之气,试图用赶尸匠的“望气之术”去探一探这老头的底细。
然而,这一看不要紧,张维的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在他的视野中,这老头身上根本没有任何真气外泄的迹象,整个人就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不仅如此,老头周身隐隐环绕着一股极其精纯、中正平和的道家真气,甚至比他老爹张玄机还要内敛几分!
绝对的高手!
“大爷,您哪位啊?”张维收敛了嬉皮笑脸,警惕地问道。
“我?我就是个档案室扫地的。”
老头呵呵一笑,喝了一口枸杞水:“大家都叫我方叔。听说你是新来的特聘顾问?”
张维点点头,没有说话。
方叔盖上保温杯,慢悠悠地走到张维面前,伸出一根骨节粗大的手指,隔空点了点张维的胸口。
“你身上的道法虽然杂糅了一些旁门左道的市侩气,但那股纯正的湘西童子功底子,是掩不住的。”
方叔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意味深长:“这味道,跟你爹年轻时候在龙虎山斗法的时候,简直是一个味儿。又臭又硬,死要钱。”
听到这话,张维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老头不仅认识老爹,还见过老爹斗法?!
老爹不是说他一辈子没出过湘西那座破山头吗?!
“方叔是吧?”张维一把抓住方叔的袖子,急切地问道,“您既然认识我爹,那您知不知道他二十年前来749局到底干了什么?还有,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方叔并没有挣脱张维的手,只是微微一笑,那笑容里透著一股子仙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