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夜访旧楼，红衣现身深夜十一点。
华南市城东老街，夜风呼啸，卷起地上的废塑料袋，发出沙沙的声响。
整条街已被749局以“市政地下管道泄露检修”的名义，拉起了黄黑相间的警戒线。
外围是荷枪实弹的警戒人员，内侧则是几辆黑色的通讯指挥车。
临时指挥帐篷内。
林晓双手撑在桌面上，盯着监控屏幕上那栋黑漆漆的五层旧楼。
“红外线生命探测仪无反应。”
“灵气波动监测仪显示，整栋楼的阴气正缓慢向三楼汇聚。”
林晓转过头，看向正坐在折叠椅上，啃著一根淀粉肠的张维。
“张维，按照战术预案，一小队分为三组，交替掩护进入。”
林晓指著图纸，“我和你一组，陈队带人从两侧包抄，胖子在指挥车负责通讯。”
“停停停！”
张维赶紧把最后一口淀粉肠咽下去，拿纸巾擦了擦嘴，连连摆手。
“包抄？掩护？你们以为这是去抓恐怖分子啊？”
张维站起身，指著那栋旧楼，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林副队，麻烦你搞清楚，里面那位是个‘有执念’的怨魂，不是那种毫无理智、见人就咬的半成品鬼王！”
“你们这群人，一个个气血旺盛得像个火炉，身上还带着那么重的杀气和纳米装备的电磁场！”
“你们这一窝蜂冲进去，阳气一冲，那女鬼要么被你们吓得躲进墙缝里死活不出来，要么就被你们激起凶性，当场暴走！”
张维伸出一根手指，点着自己的鼻子。
“这单活儿，我一个人进去。”
“什么？！”林晓眉头一竖，当场反驳，“绝对不行！这是违规操作！你一个人进去，遇到突发状况谁来支援你？”
“支援个屁，你们进去了才是给我添乱。”张维理直气壮地摊了摊手。
“再说了，我这是去跟‘客户’谈心，讲究的是一个态度温和、服务周到。你们拿枪指着人家，我这业务还怎么开展？”
“万一客户不满意，给个差评，这外勤提成你补给我啊？”
林晓被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刚要发作，一旁的陈烨按住了她的肩膀。
“让他去。”陈烨沉声说道。
经过这几次合作，陈烨算是看明白了，在对付灵体这件事上，一百个749局的专家，也比不上这个钻进钱眼里的赶尸匠。
“但是有个条件。”
陈烨盯着张维，“把战术通讯耳机戴上，全程保持通话畅通。一旦情况失控，必须立刻呼叫支援！”
“成交。”张维无所谓地接过耳机，塞进耳朵里。
随后，他紧了紧腰间的破帆布包，趿拉着人字拖，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帐篷。
夜色中，那栋五层旧楼静静地立在老街深处。
张维越过警戒线，一步步踏上了旧楼门前长满青苔的水泥台阶。
楼道里，没有一盏灯是亮着的。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以及常年无人居住的灰尘气息。
张维没有打开任何照明设备。
对于赶尸匠来说，黑暗，往往比光明更能看清某些东西。
他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顺着斑驳的楼梯，缓缓向上走去。
“啪嗒。”
“啪嗒。”
人字拖踩在水泥台阶上，发出空旷而有节奏的回音。
“张维，汇报情况。”耳机里传来林晓刻意压低、带着几分紧张的声音。
“一楼安全，除了一只死老鼠，啥也没有。”张维漫不经心地回答。
继续向上。
二楼
一切正常。
可是，当张维的脚步，踏上通往三楼的最后一个台阶，刚刚来到三楼转角平台的瞬间。
周围的温度，陡然下降了十几度！
张维停下了脚步。
他呼吸放缓，瞳孔深处，暗金色一闪而逝。
“陈队，林副队。”
张维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极其平稳地通过耳机传回了指挥车。
“我看到她了。”
指挥车内，陈烨和林晓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林晓的手指甚至已经按在了战术电台的红色支援键上。
三楼漆黑的走廊深处。
一抹宛如鲜血般浓郁的红色，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
那是一个穿着古代大红嫁衣的女子身影。
嫁衣的下摆极其宽大，曳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却没有沾染上哪怕一丝尘土。
她背对着张维，一头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披散下来，完全遮住了她的后背。
在惨白的月光映照下，这抹红色显得诡异、凄艳，透著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没有鬼哭狼嚎，没有怨气冲天。
她就那么无声无息地，在走廊尽头，极其缓慢地、一寸一寸地飘动着。
指挥车里，通过张维胸前微型摄像头传回的画面，所有特工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种安静的诡异，往往比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