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暗流涌动,日常中的不安华南市,旧城区的古玩与玄学文化市场。
这里是整个华南市最鱼龙混杂的地方。
明面上卖的是字画古董、文房四宝,暗地里却流通著各种风水法器、朱砂黄纸,甚至是一些见不得光的倒斗明器。
今天艳阳高照,市场里人头攒动,很是热闹。
张维穿着洗得发白的“干饭王”t恤,脚踩一双蓝色人字拖,正在一家道家法物老店前,跟大腹便便的老板砍价。
“老板,你这朱砂不对啊!”
张维用手指捻起一点红色的粉末,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一脸嫌弃:
“一股子浓烈的化工合成味!这特么是用红丹粉掺了色素搞出来的工业垃圾吧?就这玩意儿,你敢要我五百块一两?!”
胖老板被揭穿了老底,脸红脖子粗地反驳:“小兄弟,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这可是正宗的湘西辰砂,开过光的!”
“开过光的色素是吧?”张维冷笑一声,从腰间的破帆布包里掏出一个微型计算器,噼里啪啦地按了起来。
“红丹粉市场批发价一斤十五块,工业色素一包两块。你这一两朱砂的成本,撑死不到五毛钱!”
张维把计算器往玻璃柜台上一拍:“大家都是同行,别跟我玩杀猪盘!这种工业朱砂画出来的符,别说镇压厉鬼了,连个感冒都治不好!五十块钱一斤,我全包了!不然我直接打12315举报你卖假冒伪劣农资产品!”
胖老板被张维这套“成本核算法”加大棒威胁,搞得彻底没脾气了。
“行行行!算我怕了你了!五十就五十,赶紧拿走!”胖老板欲哭无泪地称了一斤劣质朱砂,像送瘟神一样塞进塑料袋里。
站在一旁的张天,苦哈哈地接过塑料袋,只觉得丢人丢到了姥姥家。
“维哥”
张天压低声音,凑到张维耳边抱怨,“咱们好歹是749局的国家特工。局里配发的朱砂你嫌品质不好,非要出来自己买。结果你砍了半天价,买的还是这种五十块钱一斤的假货?”
“你懂个屁!”
张维一边把找零的几块钱仔细叠好塞进兜里,一边理直气壮地教训张天:“局里发的那种高规格朱砂,那都是要记录在案的!用一点少一点。”
“这种五十块钱一斤的假货,虽然对付不了高危目标,但用来对付那些小游魂,量大管饱,效果是一样的!”
张维拍了拍张天的肩膀,语重心长:“这叫业务分级管理,成本向下兼容。省下来的物料费,那可都是实打实的纯利润啊!”
张天翻了个白眼,彻底放弃了跟这位资本家沟通的念头。
他现在算是看明白了,张维对幕后那个差点毁灭华南市的恐怖势力,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自从那次出院后,这小子依然每天在局里过着他“赚钱养生”的日子。
除了出任务,就是算账。
两人提着大包小包的“便宜货”,顺着喧闹的街道往外走。
就在他们路过一个偏僻的巷子口时。
“小伙子,留步。”
一道干涩沙哑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
张维脚步一顿,转头看去。
巷子口的阴影里,摆着一个简陋的算命摊子。
摊子上铺着一块发黄的八卦布,上面摆着一个一看就是塑料材质、还会反光的水晶球,以及一个仪乌小商品市场批发的廉价罗盘。
摊子后面,坐着一个穿着破旧道袍、骨瘦如柴的老头。
老头戴着一副圆框墨镜,下巴上留着几根稀疏的山羊胡,手里举著一面写着“鬼谷子神算,不准不要钱”的破旧布幌子。
此刻,这老头正伸出一只枯瘦如柴的手,死死地抓住了张维的左手手腕。
老头的力气大得惊人,指甲几乎要嵌进张维的肉里。
透过墨镜,老头那双浑浊的眼睛盯着张维的脸,声音幽冷:
“小伙子,印堂发黑,血光冲天。你命里有大劫啊。”
大劫?
跟在后面的张天心头一跳。
干他们这行的,最忌讳在外面听到这种话。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然而,被抓住手腕的张维,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低头扫了眼老头摊上的劣质道具,用力一抽,将手腕挣脱出来。
“大爷。”
张维双手插回沙滩裤兜里,居高临下地看着老头,扯了扯嘴角。
“你这套‘先恐吓后要钱’的套路,我三岁跟着我爹在天桥底下摆摊的时候,就已经玩腻了。”
张维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老头那个塑料水晶球:“看相是吧?要不我今天免费给你看一相?”
老头愣了一下。
“大爷,我看你印堂发绿,眼角抽搐。你今年不仅犯太岁,今天下午,必定还有一场极其惨烈的破财之灾。”
张维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老头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你你胡说什么?老夫乃是”
“别乃是了。”张维打断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