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烨带着技术部的人,把华南市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那个灰风衣男人的踪迹。
华南大学,男生宿舍404室。
“刺啦——”
张维拿着一卷宽胶带,将一张a4打印纸,端端正正地贴在了宿舍大门背后的显眼位置。
睡在上铺的瘦猴李斌,探出半个脑袋,眯著近视眼念出了a4纸上的内容。
“张氏民俗咨询服务中心——校园特供版价目表?”
李斌念完标题,嘴角忍不住狂抽,继续往下看。
“基础驱邪符(治鬼压床、夜半怪声):50元/张。”
“深度安眠符(治失恋多梦、前任缠身):100元/张。”
“逢考必过祈福符(附赠考神保佑):300元/张。”
“注:以上服务均支持微信支付宝。特别声明:逢考必过符效果因人而异,本人只负责驱赶考场厄运,不负责提高智商,不及格概不退款!”
念完最后一句,李斌彻底无语了。
“老张,你这跟天桥底下摆摊算命的有什么区别?”
李斌翻了个白眼,“你就不怕宿管大妈查寝,直接把咱们宿舍当封建迷信窝点给端了?”
坐在下面敲键盘的赵明也推了推眼镜,补了一刀:“就是,维哥,你这收费也太黑了。一张破纸画个圈,你收人家三百?”
张维转过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满脸的理直气壮。
“什么叫破纸画个圈?这叫知识产权!这叫技术变现!”
张维指著那张价目表:“再说了,区别大了去了。天桥底下的那是骗子,我这个可是真能见效的!”
其实,张维能在宿舍里明目张胆地搞起这门生意,还得“归功”于那个被迫解散的民俗文化研究社。
那天晚上在地下室,张维摇铃镇压游魂的英姿,虽然被他严厉警告不准外传。
但这帮大学生的嘴,比棉裤腰还松。
短短半个月,关于“历史系大二有个叫张维的隐藏天师”的传说,就在校园论坛的匿名区里传开了。
起初,大家只当是个都市怪谈。
直到上周,隔壁体育学院有个练铅球的哥们,因为半夜去废弃操场翻墙,回来后连着发了三天高烧,夜夜惨叫说有人掐他脖子。
校医看了没用,吃药也没用。
最后那哥们的室友死马当活马医,偷偷找上了张维。
张维去看了看,直接收了五十块钱,用劣质朱砂画了张“净身符”烧成灰,和著矿泉水给那哥们灌了下去。
十分钟后,那哥们打了个巨响的饱嗝,吐出一口黑水,烧退了,人也精神了,甚至还能当场举两个哑铃。
这一下,张维的名声彻底在小圈子里打响了!
“叮咚——”
张维的话音刚落,宿舍门就被敲响了。
门一开,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畏畏缩缩的大一新生站在门外,手里紧紧攥著两张红色的百元大钞。
“那个请问张大师在吗?”新生怯生生地问道。
“叫什么大师,叫学长!”
张维眼睛一亮,一把将新生拉进宿舍,“学弟,遇到什么麻烦了?看你印堂发暗,最近是不是没睡好啊?”
新生连连点头,快哭了:“学长,我最近一闭眼,就梦见我刚分手的前女友在梦里拿剪刀追着我剪头发我快神经衰弱了!”
“小问题!”
张维麻利地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画好的符纸,叠成一个三角形,塞进新生手里。
“深度安眠符,贴在枕头底下,保你今晚一觉睡到大天亮,梦里全是热巴!”
“诚惠,一百块!支持扫码!”
看着新生千恩万谢地扫码付款离开,李斌和赵明在后面看得目瞪口呆。
“卧槽,这钱赚得也太容易了吧”李斌酸溜溜地嘀咕。
“这叫手艺人。”张维心满意足地看着微信钱包里的余额,美滋滋地躺回了床上。
小打小闹的校园生意,张维干得不亦乐乎。
虽然一单只有几十上百块,比起749局那种动辄几万的危险外勤,这钱赚得简直不要太安逸。
主打一个零风险,高回报。
然而,这种平静而充实的“搞钱”生活,在持续了两周之后,出现了一丝不和谐的音符。
周四傍晚。
张维接到了一个来自女生宿舍的求助大单。
求助人是大三舞蹈系的一个学姐,报酬给得很高,足足五百块。
理由是:她们宿舍最近“闹鬼”。
张维借着“修理水管”的名义,跟着学姐混进了这栋女生宿舍楼。
“张学弟,就是这里。”
学姐脸色苍白地指著宿舍的洗手间,“最近这一周,每天半夜十二点,洗手间的下水管道里就会传出女人的哭声。而且水龙头里流出来的水,有时候还会带着一股刺鼻的铁锈味”
“宿舍里另外三个姐妹都吓得搬出去住了,我实在没办法才找你的。”
张维没有说话。
他双手插兜,趿拉着人字拖,慢悠悠地走进洗手间。
他没有掏出引魂铃,也没有念咒。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