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西岭废弃重金属冶炼厂内,枪声逐渐变得稀疏。
张维顺着排水管道爬回地面时,厂房里的战斗已接近尾声。
没了青铜罗盘的控制,鬼兵阵型大乱,只顾四散奔逃。
面对749局特工们训练有素的火力交叉网,这些失去了战术意图的邪祟,成了活生生的靶子。
穿甲镇魂弹拖着蓝色的尾焰在厂房内交织,每一发子弹炸开,都能带走一只鬼兵的残躯。
几分钟后,最后一只鬼兵在林晓的灵能匕首下化作了一缕黑烟,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安全!停止射击!”
陈烨提着滚烫的战术步枪,沙哑著嗓子大吼了一声。
整个厂区,终于重新陷入了死寂。
张维拍了拍身上的泥水,从一堆废弃机床后面走了出来。
“张维!”
林晓第一个看到了他。
这位平时冷若冰霜的副队长,此刻作战服上沾满了黑色的黏液,脸上也蹭破了一块皮。
她快步走过来,上下打量了张维一眼,确认他没缺胳膊少腿后,紧绷的肩膀才微微松弛了下来。
“你刚才死哪去了?!不是让你待在保护圈里吗!”林晓咬著牙,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
“去切断敌人的网线了啊。”
张维咧嘴一笑,将手里捏著的两块青铜罗盘碎片随手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地下排水管里藏了个控制中枢,不把它砸了,咱们今天都得交代在这儿。”
听到这话,陈烨和几名特工都围了过来,看着地上的碎片,脸色复杂。
“各小组,立刻汇报伤亡情况和装备战损!”陈烨深吸了一口气,按下了通讯器。
几分钟后,战损报告汇总到了陈烨的战术平板上。
“三名特工轻伤,主要是被鬼爪擦伤,已经注射了拔毒血清。”
“三组的刘凯重伤,肋骨被鬼兵撞断了两根,内脏有轻微震荡,已经安排医疗车紧急送往局里抢救了,没有生命危险。”
“消耗穿甲镇魂弹一千两百发,损毁战术护盾五面”
听到没有人员死亡,所有人都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但现场的气氛,却没有一丝一毫胜利的喜悦。
反而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哎哟我的老腰啊”
不远处,伪装成环卫工人的方叔,在胖子张天的搀扶下,呲牙咧嘴地走了过来。
他原本红润的脸色此刻苍白如纸,嘴角还残留着没擦干净的血迹。
“方叔,您没事吧?”张维赶紧迎上去。
“死不了,就是这把老骨头差点散架了。”方叔捂著胸口,看着满地化为粉末的铜钱和碎裂的小黄旗,心疼得直抽抽。
“老头子我这一套‘困仙阵’的布阵材料,可是花了整整十五万啊!全他妈报废了!”方
叔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转头怒视著陈烨:“陈队长!这笔钱局里必须给我报销!算工伤损耗!”
“报回去就报。”陈烨苦笑了一声,现在哪里是心疼钱的时候。
“局长到了。”
林晓低声提醒了一句。
一辆黑色的防弹指挥车悄无声息地开进了厂区。
车门推开,华南分局局长陈国梁走了下来,脸色铁青。
“好一个瓮中捉鳖。”
陈国梁走到众人面前,看着满地的狼藉,冷笑了一声。“我们以为自己在设局钓鱼,结果人家直接把我们的鱼塘给炸了。”
陈国梁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低沉。
“这就是一场单方面的戏耍!”
“地点是我们自己选的!布控是我们亲自安排的!我们以为占据了绝对的主场优势!”
“可结果呢?殷少卿全程连个面都没露!他不仅提前数天,在我们选定的这个所谓的‘完美伏击地点’的地底下,挖空了地基,布设了阵眼,还埋伏了成百上千的鬼兵!”
陈国梁一拳砸在旁边的废弃铁桶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他的信息战能力、情报渗透能力,以及那种走一步算百步的恐怖布局,完完全全地碾压了我们!”
陈国梁咬牙切齿,“如果今天不是张维冒险摸进下水道砸了罗盘,我们749局这三组精锐,今天就得全军覆没在这个废工厂里!”
所有特工都低下了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憋屈和耻辱。
张维没有像往常那样,跳出来趁机索要什么“救命奖金”或者“破阵提成”。
他一个人安静地坐在一块残破的水泥预制板上,低着头,从卫衣口袋里摸出一根香烟,叼在嘴里。
他的脑海中,反复回荡著下水道里,那张自燃符纸中传出的声音。
“比你爹年轻时候,聪明多了。”
这句话,狠狠刺痛了张维。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个叫殷少卿的男人,不仅对华南市的局势了如指掌,他对当年杀上殷家后山的主力——张玄机,更是有着深度的研究!
他知道张玄机的行事风格,他熟悉赶尸一脉的术法逻辑,他甚至在拿张维,跟三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