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啊——松手!松手!疼疼疼疼疼——”
棒梗惨叫得象杀猪一样,两只手胡乱拍打着,眼泪当场就飚出来了。
小丫死不松手,一边拽一边说:“我就不信取不下来!你肯定是舍不得借我!”
旁边几个小屁孩看傻了,唯独那个流鼻涕的小胖子还在旁边加油。
“小丫,你使劲啊。”
刘光天终于憋不住了,“噗嗤”一声笑出来,笑得弯下了腰,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
这一笑,暴露了。
小丫一回头,看见范德彪和刘光天站在后面,愣了一下,手一松。
棒梗趁机连滚带爬地往后蹿了两步,手忙脚乱地把裤子提上,脸白得跟纸似的,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彪……彪叔……”
小丫倒是不慌不忙,站起来仰着脸看着范德彪,理直气壮地说:“彪叔,棒梗骗人。他说取下来借我玩,结果取不下来。”
棒梗哭着喊:“我没说取下来!我就说借你玩玩!”
“你说了!你说石头剪刀布,输了借给我!”
“那是借!不是取下来!”
“不取下来咋借?”
刘光天笑得蹲在了地上,擦着眼泪,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彪哥……这……小丫说地没毛病……”
范德彪低头看着小丫,嘴角抽了抽,半天憋出一句:“那个……小丫啊,那玩意确实取不下来。”
小丫皱起眉头:“为啥?”
范德彪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转头看了看蹲在地上笑成狗的刘光天,又看了看哭得稀里哗啦捂着裤裆的棒梗,最后深吸一口气。
“这个嘛……等你长大就知道了。”
小丫显然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嘴撅得能挂油瓶:“你们大人就会说‘长大就知道了。”
范德彪罕见地被噎住了。
刘光天笑得更厉害了,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棒梗趁机爬起来就跑,跑出去两步又折返回来,指着小丫喊了一句“你等着”,然后转身跑得比兔子还快。
小丫冲他的背影喊:“你欠我一个牛牛!”
空气中安静了一瞬。
然后刘光天笑出了猪叫声。
范德彪把烟叼上,点着了,深深吸了一口,望着棒梗消失的方向,摇了摇头,嘴角压都压不住。
小丫仰着脸看着范德彪:“彪叔,你笑啥?”
范德彪把烟从嘴里拿下来,低头看着这个扎着两根小辫、一脸天真的小丫头,郑重其事地说:“叔没笑。叔这是在思考。”
“思考啥?”
“思考……棒梗欠你这个牛牛该怎么还。”
小丫眨巴眨巴眼:“本来就是棒梗输了呀。”
范德彪看着她,沉默了两秒,把烟又叼回了嘴里。
“你说得对,输了就要认。”
刘光天从地上爬起来,拍着裤子上的土,笑得气都快喘不上来了:“彪哥……真……真让棒梗还?”
范德彪斜了他一眼:“不然呢?你替他还?”
刘光天赶紧摆手:“不不不,这种好事,还是棒梗自己来。”
范德彪没接话,叼着烟,双手插兜,慢悠悠地往院子里走。
身后传来小丫跟那几个小屁孩说话的声音:“站住,你们别跑,把你们的牛牛借我玩。”
范德彪脚步顿了一下,摇摇头,继续往前走。
刘光天跟在后面,还在笑,笑了一路。
“彪哥,你说棒梗他妈知道了,会不会揍他?”
范德彪头都没回:“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两人进到院子的时候,棒梗正伤心地在他妈怀里哭。
秦淮茹搂着棒梗,一边给他擦眼泪,一边柔声问:“棒梗,怎么了这是?谁欺负你了?”
棒梗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话都说不利索:“小……小丫她……她……”
“小丫怎么了?”
棒梗张了张嘴,脸憋得通红,这话根本说不出口。
秦淮茹见儿子说不出来,又急又心疼,抬头看见范德彪和刘光天从院门口进来,赶紧招呼。
“德彪,光天,你们看见咋回事没有?棒梗哭成这样。”
刘光天的嘴角已经快咧到耳根子了,拼命忍着,把脸别到一边去,假装看墙上的裂缝。
范德彪叼着烟,慢悠悠地走过来,在秦淮茹面前站定,低头看了一眼哭得稀里哗啦的棒梗。
棒梗心虚地往他妈怀里缩了缩,不敢看范德彪。
“德彪,到底咋回事啊?”秦淮茹追问。
范德彪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烟灰,一脸平静地说:“也没多大事。孩子们在一块儿玩,石头剪刀布,棒梗输了。”
秦淮茹一愣:“输了?输了就哭成这样?”
“恩,”范德彪点点头,“输了嘛,就得认。”
棒梗猛地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范德彪,眼神里写满了“彪叔你别说了”。
范德彪就象没看见一样,继续说道:“棒梗这孩子不错,讲信用。输了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