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德动作麻利,没一会儿就把帐结清了。
范德彪接过钱揣进兜里,几人出了轧钢厂的大门。
走出去一段路,范德彪停下脚步。
他从兜里掏出那沓钱:“来,分钱。”
傻柱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彪哥,我不要。今天要不是您,我跟光天命都没了,哪还有脸拿钱?”
刘光天也跟着点头,一脸认真:“彪哥,柱哥说得对,要不是您及时赶到,我现在能不能站着说话都不一定,这钱我不能要。”
许大茂站在旁边,两手一摊:“彪哥,野猪是您一个人打的,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就是跟着跑了一趟腿,哪好意思分钱?”
范德彪看着这三个人,嗤了一声。
“你们真是啥也不懂,打猎这一行的规矩,见者有份。
不管是谁打的,只要是一起去的,回来就得分。这是规矩,破不得。
傻柱挠了挠头,一脸狐疑:“彪哥,还有这规矩?”
许大茂也跟着问:“彪哥,我书读得少,你莫骗我。”
范德彪瞪了他一眼:“我骗你干什么?你出去打听打听,那些打猎的,哪个不是回来见人有份?
这行当风险大,今天你帮我,明天我帮你,不分彼此,才能长久。”
傻柱和许大茂对视一眼,都不说话了。
范德彪数出三份,一人塞了五十块钱过去。
“拿着。”
傻柱捏着那五十块钱挠了挠头,嘿嘿一笑:“那……谢谢彪哥。”
刘光天接过钱,眼圈都有点红了:“彪哥,我……从小到大,还没人给我这么多钱……”
“行了行了,别整这套。”范德彪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力道不重,“收好了,回头给光福买点吃的。”
刘光天使劲点了点头,把钱塞进最贴身的兜里,还拍了拍。
许大茂倒是不客气,接过钱,往兜里一揣,嘿嘿一笑:“彪哥仗义!那我就厚着脸皮收了。”
范德彪把剩下的钱揣回兜里,一挥手。
“走,回去。红烧兔子,炖野鸡,今天吃个痛快。
“得嘞!”
四个人揣着钱,拎着野鸡野兔,说说笑笑地拐进了南锣鼓巷。
还没到院门口,阎埠贵就已经站在门坎边上等着了。
他端着搪瓷茶缸,眯着眼,鼻子一抽一抽的。
等几个人走近了,他的目光在许大茂身上的野兔,和刘光天身上的野鸡之间来回转。
“哟,德彪,你们这——”
话说到一半,他看清了范德彪。
整个人象被人掐住了脖子,声音戛然而止。
范德彪满脸血渍,手上骼膊沾满暗红血痂,粗布褂大半被血水浸透,黏在皮肉上,看着跟从修罗场里爬出来似的。
阎埠贵的脸“唰”地白了,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手里的茶缸子晃得叮当响,水洒了一裤子他都顾不上。
“德……德彪……你……你这……”他的声音都变了调,又尖又哑,两条腿直打颤,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撞在门框上,“你这是……怎么了?”
范德彪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血:“哦,你说这啊!”
他缓步朝前踏出一步,身形压过去,阴影直接罩住阎埠贵。
阎身子猛地一缩,脊背紧紧贴死门框,脚后跟下意识蹭着地面往后挪,眼底满是惊惧。
“刚在城门口,有个家伙盯着野货眼红,上来就想硬抢。”
范德彪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并拢,指尖对着阎埠的肚皮缓缓前探。
脸上笑意一点点攀上来,这笑意不掺半点暖意,反而阴森感顺着皮肉往外渗。
阎埠贵瞳孔骤然收缩,牙关止不住磕碰,上下牙咔咔打架。
冷汗顺着鬓角哗哗往下淌,整个人腿软得快要撑不住身形。
“我索性白刀子进。” 范德猛的手臂前刺,指尖堪堪擦过阎埠肚皮,动作迅猛突兀。
“嗷!”
阎埠贵惊叫一声,浑身一僵,裤裆瞬间湿了一片,温热的水渍顺着裤腿淌到青砖地面。
他双腿彻底脱力,顺着门框瘫坐在地,整个人面无人色,眼神涣散。
范德彪收回骼膊,阴冷神色一扫而空,换上一副轻松的笑脸:“瞧你这点胆量,我红刀子还没出呢!”
傻柱、许大茂、刘光天三人再也绷不住,盯着瘫在地上尿湿裤子的阎埠贵,笑得前仰后合。
范德彪低头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阎埠贵,丢下一句:“老阎,你以后算计别人的时候,可得掂量掂量,万一碰上比我还狠的,你这身子骨,可扛不住。”
说完,一挥手,带着三人穿过前院,进了垂花门。
身后,阎埠贵瘫坐在门坎边,裤裆湿了一大片,整个人象被抽空了一样,半天没回过神来。
杨瑞华从屋里冲出来,看见自家男人瘫在地上,裤子湿了一大片,赶紧上前扶他:“你这是怎么了?”
阎埠贵嘴唇哆嗦了好几下,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只是伸手指了指垂花门的方向,手抖得跟筛糠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