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新月,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陆景深冷沉的眸子看向她。
他最讨厌别人逼迫他了。
从小到大,刘金花一直在逼迫他。逼着他把喜欢的东西,让着陆天赐;还逼着他娶了沉棠。
他早就受够了。
他不可能在杨新月这里,还要被压迫!
杨新月被陆景深的眼神盯得浑身一颤,她的嘴唇颤斗着。
是啊,自己刚才在说什么?
这样不是把陆景深越推越远了吗?
“景深,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太在意你了”
杨新月忙抱住陆景深的骼膊。
陆景深沉了口气,一把将她拉进怀里:
“傻丫头,别胡思乱想。我只是不想我们俩在一起的时候,提起沉棠。提起她我就心烦。”
杨新月将脸埋进陆景深的胸前,轻声道:
“景深,快点离婚好不好?”
“好。”陆景深的眸色沉了下去。
他也有些看不清楚自己的心思了,他对沉棠从最开始的厌恶,到现在
不,他根本就不喜欢沉棠!
他只是不想看到沉棠春风得意,他只是不想让沉棠,轻轻松松地就离开他。
他只是为了在沉棠那里,占据主导地位。
沉棠从文化宫离开后,就直接回了培训大院。
大院里空荡荡的,学员们都回家去了。
只剩下沉棠一个人。
沉棠倒也觉得自在,总算有时间,做点自己的事了。
她从包袱里拿出给葛爱华做好的套裙,还差个腰带就可以完工了。
沉棠又从包袱里,拿出一块丝滑的黑色布料,这是之前早就买好,准备给霍修远做衬衣的。
一直没有时间做,正好趁现在有时间都做了。
沉棠来到缝纴间,葛爱华不在隔壁,可能是去街上买东西去了。
沉棠很快就把套裙的腰带做好,又把套裙熨烫好,挂了起来。
等葛爱华回来就可以给她了。
沉棠把那块黑色布料展开,想象着霍修远的样子,在纸上描绘起来。
阳光穿过合欢花的缝隙,在她身上投下斑斑点点的光晕。
一朵合欢花从树上飘落,飘飘摇摇地落在她的笔尖,纸上一张男人精致、冷硬的脸跃入眼帘。
“这是我?”低沉的声音响起。
沉棠吓了一跳,忙捂住身前的纸。
她抬起头,惊慌得象只受惊的小鹿。
这是霍修远第一次在她眼里看到慌乱,他忍不住抬起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发。
两人都顿住,一个在窗内,一个在窗外,四目相对,时光静静流淌。
一阵风起,合欢花纷纷撒落。
霍修远的拇指,轻轻蹭了蹭她的通红的耳垂。
“吓到你了。”
霍修远的声音,仿佛穿透遥远的时空,落入沉棠的耳朵。
“没”沉棠猛地回过神来。
她正要将手下的纸翻扣过来,却被霍修远的大手按住。
他高大的身体跃过窗户,俯身下来:
“我看看。”
“不行!”沉棠的手按在了他的手上。
霍修远的瞳孔微微震颤,喉结狠狠滑动了下,沉棠忙把手松开。
霍修远起身将纸拿在了手里。
画面上的男人赫然就是自己,从头发的纹理,到眼角的一颗小小的泪痣。
霍修远勾唇,看向沉棠:“观察得够仔细的。”
沉棠垂眸咬着唇。
真是太丢人了,明明是想给他设计衬衣的,怎么画着画着就跑偏了?
幸亏他来得及时,要是自己再往下画下去,恐怕就是胸肌、腹肌了,到时候更没法解释了。
“我、我只是想给你设计件衣服。你也知道,衣服是服务于人的,要想穿着好看,就得符合本人的气质,所以你千万不要多想。”
沉棠一口气说完,却不敢抬头看霍修远。
霍修远是什么人?那可是特战团团长,那心思敏锐着呢!
想骗他可没那么容易。
霍修远已经从门口走了进来,他拉了把椅子坐了下来。
“看着本人,是不是会设计得更好?”
霍修远坐在了沉棠面前,眸色冷沉,一脸坦然。
沉棠深吸了口气,笑着道:“对,我现在就设计。”
她根本不敢看霍修远。
这男人也不知怎么了,周身都充满了攻击性。
沉棠埋着头,在纸上刷刷地画着。
“不错”声音在耳边响起。
沉棠猛地侧头,霍修远正俯身看她的设计稿。
沉棠的嘴唇,不偏不倚地贴在了霍修远的脸颊上。
霍修远竟然没有躲,僵直地弯腰站在那里。
沉棠睁大了眼睛,后退了半寸,恶人先告状:
“谁让你突然靠过来的。”
霍修远僵硬地转过身去,声音哑得发颤:“我先走了。”
沉棠通过窗户,看着霍修远僵直地走回了院子,这才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