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枫握着话筒,一脸茫然地挂了电话
施玉柔见他放下电话,这才猛地想起来——自己刚才想跟他说的,不就是“都这么晚了,要不明天再打”吗?可现在电话都打完了,再说什么也成了马后炮,只好把话咽了回去。
那头被惊扰的严新月怎么样,她不清楚;她唯一清楚的是,自己被这么一折腾,后半夜怕是再难睡着了。
不过,管她睡不睡呢,古枫可是要去睡了。今晚这“二连发”,着实耗去他不少精神。
早上七点多,古枫一个梦都没做,正睡得香甜。
“古枫,起来了,今天要上学呢。”施玉柔的声音在耳边柔柔响起,反倒催得他睡意更浓。
“快起来吧,再不起来洗漱吃早点,一准要迟到。”见古枫依旧不管不顾,睡得喷香,施玉柔哭笑不得。她算是真真切切体会到了——什么叫皇帝不急太监急。太监……这俩字一冒出来,她心里不由一哆嗦。自己哪是什么太监,充其量就是个宫女,还是个被眼前这位太子爷在酒后糊里糊涂糟塌过一回的可怜宫女。
“古枫,真的不能再睡了,快起来……”施玉柔有些急了,伸手便去掀他的被子。掀到一半,手却猛地顿住,整个人象被点了穴般僵在那里,随即失声低呼,落荒而逃。
原来,被苏曼儿硬逼着养成了裸睡习惯的古枫,清晨那理直气壮的场面,实在令人心惊!
睡梦中的古枫忽觉身上一凉,随后又听见一声惊叫,那个在耳边嗡嗡吵个不停的女人总算消失了。
正想心安理得继续蒙头睡去,忽然记起昨晚严新月的话——今天该回学校了。
这才只好无奈地掀开被子坐起来。
凉意袭上肌肤,低头往身上一瞧,古枫这才恍然,方才那声惊叫是因何而起。
成熟妩媚的柔姐姐,八成是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了。
穿戴齐整,下得楼来。施玉柔正在餐桌旁忙碌,脸上仍带着未褪尽的红晕。
“古枫,快过来吃早饭,吃完我送你去学校。”
施玉柔到底是过来人,乍见那惊人一幕后反应虽有些过激,但平静下来便又觉得是自己大惊小怪了。
“呃,柔姐,不用送,我自己有车。”古枫朝窗外努了努嘴。
施玉柔顺着他指的方向一望,这才发现自己那辆阿斯顿·马丁旁边,赫然多了一辆纯黑色跑车。凝神细看几眼,脸色不禁微变——这不正是一年前在深城公开拍卖的、全球仅存最后一辆的世爵 c8 violette bi2珍藏版么?
当时她正生着病,人在京城,虽知道这场拍卖会,对这车也颇感好奇,可种种因由之下,终究是错过了。
后来听说,这车被深城本地一位沃尓沃以近千万高价拍走。
怎么如今,竟到了古枫手上?
“这车……你从哪儿得来的?”施玉柔忍不住问。
“哪儿得来的?呵呵,柔姐,你不会是怀疑我偷的吧?”古枫没心没肺地开着玩笑,端起桌上的早餐便吃了起来。
“不,不是啊。”她虽质疑过他把持的能力,可从不曾怀疑过他的品行。
“是一个朋友的,我讨来玩几天。”古枫轻描淡写地敷衍一句,便不再提。
毕竟,收女人的东西——在古大官人看来,可不算多光彩的事。
尽管,不要白不要,要了也白要。
“我吃饱了,上学去了。”古枫胡乱吞了几口早点,抹了抹嘴便出门。随着跑车一声低沉的咆哮,人影便消失在巷口。
施玉柔仍望着他离去的方向,愣愣回不过神,嘴里喃喃道:“古枫,你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啊?”
休学一礼拜后,古枫重新踏进深城医学院零七临床二班的教室。
上课铃还没响,班里的男女生正三五成群地扎堆闲扯,骤然见古枫走进来,喧闹声一时全哑了。
几乎所有同学都换上了一副复杂神情,目光怪怪地盯着他。
对于他们而言,古枫一直是个格格不入、极为另类的存在。
他生得俊逸,面上文质彬彬,素来淡漠少语,往那儿一站便是副好模样。
然而他并未因此成为这个班的班草,相反,大家都不怎么待见他。
男生们热衷的那些——上网、电影、听歌、聊qq、打游戏、摆弄手机,要不就是踢球、打篮球、泡妞、玩牌——他一样也不喜欢,三句话都对不上路子,自然融不进圈里。
女生们固然喜欢俊朗的男人,古枫的外形与内里都合大众口味。
可在女生眼里,他却是个不祥的存在:但凡和他走得近的女同学,一个接一个地无声消失了——先是丁寒涵,然后是彭靓佩,想想就有些诡异。
更何况二人在的时候,旁人本就半点机会也没有。
她们把古枫当私人物品似的看得死紧,一副“生人勿近,否则后果自负”的架势。
古枫倒不在意众人那些惊愕的目光,脸上没什么表情,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
他又不是钞票,怎么可能人人都喜欢;更何况就算是钞票,也还有人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