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菜推开车门走下来,一眼便看见古枫身上的衬衣被鲜血染得大片猩红,心里不由一惊。
她分明只吩咐舅舅那帮手下去教训教训他,让他长长记性也就是了,怎么竟下这么重的手,把人弄出这么多血来?
见了血,事情的性质就严重多了。
可她哪里知道,激怒了古大官人,又岂止是流血那么简单——真要惹毛了他,分分钟是要出人命的。
油菜强自定了定心神,才勉强朝古枫挤出一个笑容:“古枫君,可真巧啊。没想到在这里也能遇见你——你也来这儿赏月看景吗?”
古枫没说话,只是拿眼死死盯着她。片刻之后,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满是邪气与凛然的寒意。
油菜被他笑得心里直发毛,只得佯装惊讶地又道:“哎呀,古枫君,你这是怎么了?跟人打架了吗?”
“呵呵,油菜老师,不必担心。架确实是打了一场,不过这血——不是我的。”古枫皮笑肉不笑地道。
油菜心底又是一寒,没有接话,暗里却想:鬼才担心你,我是担心舅舅那些手下。
古枫的目光凌厉得象刀子,仿佛一下子就洞穿了她的心思:“你放心,你那班手下虽然都挂了彩,但都死不了。”
“什么手下?古枫君,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油菜做出茫然的神情,眼底却怎么也藏不住那份惊惧。
“油菜老师,到了这时候还想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你自己不觉得傻吗?就算演技再好,纸终究包不住火。你那班手下,可是什么都告诉我了。”古枫说着,一步一步朝她逼了过去。
“古枫君,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油菜看着他眼里那缕缕寒光,声音都发颤了,“你,你想做什么?”
“呵呵,油菜老师,这个游戏,咱们玩的是轮流坐庄。刚才你坐过了,现在该轮到我坐庄,你来做闲家了。”古枫语气森森,脚下步步紧逼。
油菜满脸惊恐,下意识地一步步后退。
终于,她被逼到了车身前,退无可退。
刚想从侧边溜开,古枫一个箭步上前,双手一张,死死撑在车身上,将她困在自己胸前那方寸之地。
“古枫君,我不明白什么庄闲。我只知道,是我在给你补习,是我在教你外语——你不能这样对我。”
油菜心慌意乱,根本不敢与他对视。
她本想说“你别乱来,不然我就喊人了”,可这里已是塞拉利昂下极僻静的那段盘山公路,往上便是龙林景区和观景楼,这会儿四野连个人影都不见——就算她当真喊破喉咙,怕也没人听得见。
于是,她跳过那老套的台词,换了种法子,提醒古枫不能“恩将仇报”。
“呵呵,油菜老师,你一个人深更半夜跑到这儿来——想必是一个人身在异国他乡,心里头觉得孤单又冷清吧。既然你传授了我知识,那便是我的老师,我便是你的学生。我们中国有句老话说得好——有事弟子服其劳。油菜老师心里既然这般苦闷,那就让学生来替你排解排解吧。”
古枫说着,直接吻向她。
油菜慌忙一偏头,嘴唇虽没被他捉着,可那白淅里透着红晕的脸颊,却被结结实实吻了个正着。
一股羞愤蓦地从心底窜起,她忙伸手去推他,掌心却碰上他衬衣上那又湿又黏、又腥又滑的斑斑血迹,胃里顿时一阵恶心,险些吐出来,失声叫道:“古枫君,你快停手!”
“油菜老师,我可没动‘手’啊。”古枫停了一下,脸上满是玩味地瞧着她。
“古枫君,你不能这样……你不是要玩游戏嘛?我陪你,我陪你玩还不成吗!”油菜强撑着笑脸,百般告侥。
可她越是求饶,古枫就越上头,“油菜老师,这不就是游戏里的一环吗?还是最好玩的那一环,多玩几回,你会上瘾的。”
“不,我不……古枫君,你别这样,别这样……游戏不是这样玩的,你坏了规矩。”
油菜有气无力的推拒。
从前是装的,此刻却是真的。
“油菜老师,真不好意思——我最不喜欢的就是守规矩。如果你非要讲规矩,那也简单:谁坐庄,谁便定规矩。”
古枫说着,手忽然一伸,嘶啦的声音响起来。
“古枫君,你再不住手,我可真对你不客气了。”油菜又羞又急,眼框都红了,怒不可遏地瞪着他。
“千万别客气,千万别客气——你要是客气了,这游戏可就不好玩了。”古枫嬉皮笑脸地应着。
“是你逼我的……你别后悔。”
油菜麻木地承受着他的欺凌,语气阴冷下来。
古枫手一翻,指间已多出几根银针,针尖对准她太阳穴,声音冷酷而平静:“你做初一,我做十五。既然你对我无情,那就别怪我无义。”
油菜看着那几根触目惊心的长针,心里怕到了极点,再也不敢再抵抗。
“这才对嘛。这才听话。”古枫满意地勾起一抹邪笑,再次吻住她。
油菜象是忽然开了窍,竟然很配合她。
忽然,一阵怪异而细小的“嗞嗞”声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