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课,在鸡飞狗跳里总算熬完了。
下课铃刚响,油菜便毫不尤豫地站起来,头也不回地往教室门口走去。
彭院长虽然口口声声让他们继续保持课外一起温习外语的优良作风,可油菜早想好了:就算去教阿猫阿狗、教牛教猪,她也绝不再教古枫外语。
她甚至暗自发誓,要是再教他,她就不姓麻由,改跟别人姓。
只是她刚站起来,手机就响了。
看了眼来电显示,她快步走出教室,到了走廊才边走边接起来。
经历了早上那堆破事,虽说在彭院长面前两人还算默契地演了场戏,但古枫心里清楚,他和油菜的关系已经彻底闹僵,到了没法挽回的地步。
所以也不敢再指望油菜会给他补习外语。
虽说不敢指望,但心里多少还存着点侥幸。
于是放学后,他慢吞吞地收拾着东西。直到看见油菜走得那么决绝,才彻底死了心。
刚把东西收拾好准备走人,蜂后给他的那部手机突然震了起来。
“大嫂,想我了没?”古枫接起电话,嬉皮笑脸。
“姓古的,你不气我一次会死吗?”蜂后在电话那头吼道。
“死倒不会,不过我觉得你生气的样子比较可爱。”古枫继续逗她。
蜂后愣了一下,古枫这话让她莫名想起第一次见面时,被他扑倒在地的情形。
不过只走神了一秒,她便迅速清醒过来,暴喝道:“姓古的,你少跟我油嘴滑舌,告诉你,老娘不吃这套!”
“真的吗?哎呀,那可怎么办,我只会这套啊。”古枫在电话这头一惊一乍。
这话差点把蜂后气笑,她咬了几回牙才好不容易忍住,凶巴巴道:“少跟我扯那些有的没的,我问你,你跟那个麻由菜子现在怎么样了?”
一提到油菜,古枫的兴致顿时全没了,有气无力道:“还能怎样?就那样半死不活地耗着呗。”
“古枫,你别忘了自己的任务。你必须尽快跟她修复关系!”蜂后颐指气使。
“我跟她天生八字不合,现在更是水火不容,还修个鬼啊?你教我怎么修,我是没这本事了。”古枫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古枫,你一个大男人,连跟女人搞好关系的本事都没有,那你还活在这世上干什么?赶紧找块豆腐撞死算了。”蜂后尖酸地刺激他。
“谁说我没本事!”古枫果然被激到了。丁寒涵那么难缠的女人他都拿下了,何况只是一棵油菜。
“哟,你有本事?你除了嘴上花花骗骗无知少女,再不然就玩霸王硬上弓。除了这两样上不得台面的三脚猫功夫,你还有啥能耐?”蜂后冷笑。
古枫明知她是激将,却还是被气得牙痒,火一上来,嘴就没把门了:“我的本事多着呢,你要不要试试?”
蜂后本想激他,没成想反被将了一军,脸一下就气红了,怒不可遏地质问:“这种话你也好意思说?”
被她这么一噎,古枫倒真有点不好意思了,装得不耐烦:“好了好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你别催我,给我点时间行不行?”
“行,那我就再给你点时间!”蜂后终于听到想听的话,也没再为难他,想了想又道:“你身份已经办下来了,工资卡什么的我也尽快给你弄。没什么意外的话,晚上应该能送到你手上。”
古枫正想问每月工资多少?有没有奖金?年终什么福利?给不给发枪……话还没出口,教室门口突然走进来一个人。
看清来人后,他脸色微变,赶紧“哦”了一声挂了电话。
“古枫君,你还没去吃饭呀?”来人一进门,便甜甜笑着问。
古枫呆住了,以为自己在做梦,揉了揉眼睛,眼前一切却又无比真实。
“呵呵,没吃正好,我帮你把饭打来了,咱们一起吃吧。”
对方又补一句,古枫下巴差点掉地上。眼前这手里端着托盘、腕上还挂着环保袋、正冲他盈盈而笑的漂亮女生,不正是跟他势同水火、不共戴天的麻由菜子吗?
这女人的态度,怎么突然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阴谋,这里面绝对有阴谋!
“来,别愣着了,搭把手,这些饭菜可不轻,我手都端酸了。”油菜语气轻柔,眼神温柔又清澈,一点不象装出来的。
古枫又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把两人桌面上的东西全塞进抽屉,接过托盘放下。
托盘里两份饭、两份汤,还有几道色香味俱全的菜,看着十分丰盛,让人食指大动。
古枫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可他又深知“话可以乱说,东西不能乱吃”的道理。
不然被毒死了都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古枫君,我想过了,冤家宜解不宜结。以后咱们做同学、做同桌的日子还长,这样针锋相对,对谁都不好。所以这顿饭,就当是我向你赔罪好不好?我不该找舅舅和警察来陷害你。”油菜软声软气地说。
“哼,现在知道错了?早干嘛去了?”话一出口,古枫就后悔了。蜂后刚才还在电话里千叮万嘱,让他跟这女